十一月的夜,很冷。
客房點了炭爐,屋裡暖融融的。
丫鬟服侍白歡沐浴更衣後,又出去為董奕燒水。
白歡與董奕住在隔壁,不一會兒,聽到一些動靜,好奇伸頭去看,就看到剛才服侍她的丫鬟被推了出去,門呯的關上。
白歡詫異,丫鬟正好轉身看到她,一臉羞愧急匆匆的跑了。
這還用上美人計了?
董奕沐浴完,正擦拭著頭發,窗戶上倒影出一抹身影。
劍眉緊蹙,不厭其煩,抬手就拿起案台上的筆摔了出去。
毛筆如箭一般朝著身影直插過去,忽然,那影子開口:“董大人,您洗好了嗎?”
董奕急忙猛地朝著窗戶撲過去,伸手將筆拍飛,但身子刹不住,直接撞破窗戶衝了出去。
白歡沒想到窗戶還能飛出個人來,下意識張臂去抱,這哪抱得住。
董奕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衝進白歡的懷抱,暗叫不好,隻聽少女啊的一聲,兩人抱在一起滾在地上。
董奕怕壓到她,奮力抱住她就地一滾,自己墊在下麵。
背脊被冷硬的青石板硌得生疼。
白歡一臉懵,趴在董奕身上。
董奕歎氣:“你打算趴多久?”
白歡回神,趕緊手忙腳亂的爬起來,“對不起,我不知道……哎不對,你乾嘛破窗而出?”
白歡回頭去看爛了的窗戶,一臉好奇。
聽到動靜的小廝和丫鬟奔過來,見狀也是一臉懵。
董奕爬起來,一把拉住白歡,朝她房間走。
“勞煩趕緊修好窗戶。”
“是。”丫鬟小廝應著。
白歡被他拉著進了屋,將門關上,這才察覺自己身上都涼透了。
董奕更是凍得不行,直接坐在炭爐前烤火。
他還穿著單衣,還未乾透的頭發披散在身後。
白歡好奇的走過去,“你為什麼破窗?”
董奕沒好氣的瞪她:“你乾嘛爬我窗戶下?”
白歡眨眨眼:“我剛看到丫鬟被你推出來,怕你出了啥事啊。”
董奕撥弄炭火的手一頓:“多管閒事。”
白歡抿嘴笑:“那丫鬟生得不夠漂亮,蕭管事眼睛不太行,咱羅郎君可是玉麵小郎君,怎麼看得上那樣庸脂俗粉呢?”
董奕抬頭看她:“嗯,的確是。庸脂俗粉看不上,小青梅倒是可以。”
白歡瞪大眼眼睛,好像聽到不得了的事情,忙湊上前:“小青梅?你有小青梅?”
董奕看著炭火映在那張妍麗的笑臉上,忍不住伸手在她鼻尖上一刮。
“你這麼好奇?”
白歡沒想到他會做這麼親昵的動作,臉一紅,腦袋縮了回去,低聲嘟囔:“長安第一玉公子的小青梅,自然是好奇的。這種消息一定很值錢。”
董奕沒好氣的瞪她:“你很閒嗎?當妹妹的,還不來幫哥哥拭乾頭發。”
白歡看了一眼他的頭發,的確沒乾。
天有點冷,披散著已打濕他衣服。
“好的,妹妹給哥哥擦頭發。”
白歡取了條乾淨布,拖了把兀子坐在他身邊,給他一縷一縷的將頭發絞乾。
看著他烏黑光滑的頭發,她忍不住歎道:“你是日常注意保養頭發呢,還是天生麗質呢?你這頭發比女人的還要好。”
董奕被身邊的女子體香弄得有點心猿意馬。
又不舍得挪開,手中繼續撥弄炭火,漫不經心道:“天生如此。我日常都沒有丫鬟服侍,身邊都是糙漢子。哪會保養頭發。”
白歡摸著如緞發絲,好一陣嘖嘖嘖。
董奕扭頭看她:“你給顧遠懷擦過頭發嗎?”
白歡手一頓,不小心扯掉他兩根頭發,看著手中兩根長發,有些可惜。
“你看你,弄得我給你扯掉兩根。”
董奕看著少女微紅的臉蛋,收回目光:“緊張什麼?顧遠懷是你夫君,你給他擦過頭發也很正常……啊。”
白歡揪著他一撮頭發,狠狠的往下拉。
“叫你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