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靈氣已濃鬱到化作縷縷青霧,在羌自清周身盤旋繚繞。
羌自清盤膝而坐,玄雲丹的藥力在體內奔騰,如同一道青色洪流,正衝擊著玄仙境中期的壁壘。他凝神靜氣,神識緊隨著靈力流轉,引導著那股磅礴力量一次次撞向無形的屏障。
“嗡——”
壁壘震顫,泛起細密的漣漪,卻始終未破。經脈被靈力衝擊得隱隱作痛,像是要被撐裂一般,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滑落,浸濕了衣襟。
“再加把勁!”
羌自清低喝一聲,將蠻神之力融入靈力洪流。刹那間,靈力變得愈發剛猛,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壁壘之上。
“哢嚓!”
一聲輕響,壁壘終於裂開一道細紋。羌自清精神一振,連忙催動所有靈力湧入裂縫,將其不斷撐大。
“嘭!”
壁壘轟然破碎,靈力如決堤的江河般湧遍四肢百骸,丹田內的靈力瞬間變得凝實精純。一股強橫的氣息擴散開來,吹得屋內陳設輕輕晃動——他成功踏入了玄仙境中期!
他剛衝破玄仙境中期的壁壘,體內靈力還未完全穩固,那股突破後的虛浮感尚未褪去。指尖摩挲著玉盒中僅剩的三枚玄雲丹,丹藥表麵流轉的霞光仿佛帶著某種誘惑,讓他心頭的野望愈發熾烈。
“玄仙中期……麵對真正的強者,依舊不夠。”他望著窗外,想起黑風老妖那陰寒的爪風,想起陳一揮手間抹殺地仙圓滿的舉重若輕,牙關悄然咬緊,“若下次再遇凶險,難道還要指望旁人相救?”
三枚玄雲丹在掌心微微發燙,像是在催促他做出決斷。連續衝擊兩個境界,無異於玩火,稍有不慎便是經脈儘斷、修為儘廢的下場。可若錯過這次機會,再想尋到如此精純的藥力,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險中求勝,總好過坐以待斃!”
羌自清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將三枚玄雲丹悉數拋入口中。丹藥入喉即化,遠比之前洶湧十倍的靈力瞬間炸開,如同一道青色驚雷在體內轟鳴!
“唔!”
他悶哼一聲,隻覺五臟六腑都被這股狂暴的力量掀翻。靈力不再是溫順的溪流,而是脫韁的野馬,帶著撕裂一切的威勢衝擊著經脈。他試圖運轉法門引導,可靈力太過霸道,竟直接衝散了他的神識牽引,在體內橫衝直撞。
“哢嚓……哢嚓……”
清晰的碎裂聲從體內傳來,那是經脈被撕裂的聲音。劇痛如潮水般將他淹沒,眼前陣陣發黑,七竅中已有溫熱的液體滲出,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綻開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糟了……玩脫了……”
這是羌自清此刻唯一的念頭。他能感覺到經脈正在寸寸斷裂,丹田如同被巨石碾壓,靈力亂流甚至開始侵蝕他的神魂,識海中的玲瓏花都劇烈震顫,光芒黯淡了幾分。
難道就要這樣死在這裡?
不甘與悔恨湧上心頭,他想催動蠻神之力強行鎮壓,可身體早已被劇痛掌控,連指尖都動彈不得。意識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就在他即將徹底失去知覺的刹那——
“嗡!”
一股柔和卻堅韌的綠意突然從血肉深處迸發,瞬間席卷全身。那是太始長生體的本源之力,像是初春解凍的溪流,帶著勃勃生機湧入斷裂的經脈。原本正在崩碎的脈絡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斷裂處泛起淡淡的熒光,如同重新編織的蛛網,將撕裂的傷口緩緩縫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