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很清楚,先前自己開的那一槍,打中了對方的左腿,不出意外的話,這個人應該跑不掉。
楊錦文將油門把手扭到最大,摩托車發出一聲轟鳴,在街道上疾馳。
他向街道兩側打量,此時,路上的行人還很多,離著交火較近的街上,剛才聽見了槍聲,有的人正在往回跑,但街道中間的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
但這些人中,並沒有穿軍大衣男人的身影。
楊錦文算著時間,一直追到百米外的街頭,也沒找到人。
但路中、靠右的地方,有兩條胡同,裡麵漆黑一片。
如果我是他,肯定會往這裡麵竄進去,依靠胡同裡的地形,進行逃竄。
楊錦文調轉摩托車,往回騎,來到第一個胡同的時候,他想了想,直接開了進去。
兩條胡同都是朝向右側,應該是連通的。
摩托車的燈光照耀在狹窄的路麵上,發動機一路轟鳴,過往的行人紛紛避讓,嘴裡還不斷地罵著臟話。
胡同裡是青石板路麵,一個斜坡上去後,是一條橫向的道路,右側的甬道,連著第二個胡同。
但這人也有可能從左側跑過去了,但是他受了槍傷,速度應該不會那麼快。
楊錦文選擇從右側過去,他左右手都是三米高的紅磚圍牆,圍牆裡麵是一片連著一片的居民樓。
此時是晚上七點多,許多人都還沒睡下,樓裡都亮著燈。
這一大片居民區,想要躲一個人實在是太簡單了,楊錦文騎著摩托車到了儘頭,也沒有發現這個人的身影。
很顯然,這人對丹南縣的情況很熟悉。
現在這個時候,憑借自己的力量很難把人搜出來。
楊錦文騎著摩托車回到了大路,掏出小靈通,準備給派出所打電話的時候,外麵的街頭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
警笛聲由遠及近,奔向剛才交火的地方。
楊錦文把摩托車騎出去,便看見派出所的公安、聯防隊十幾個人,把姚衛華幾個人圍成了圈,並且還拿出槍,指向他們。
“我們是秦城市公安局的,奉秦城公安局和省廳的命令,在丹南縣抓捕歹徒,都是自己人!”
“大家彆亂來啊,千萬彆動火!”
姚衛華一邊提醒,一邊拿出證件向眾人展示。
兩個歹徒蹲在地上,蔡婷和貓子站在各一側,手裡都握著槍。
“沒聽說上麵下來人啊?”
帶頭的公安,應該是轄區派出所的領導,他小心翼翼走過去,接過姚衛華手裡的證件,拿在眼前看了看。
但表情還是很狐疑,開口問道:“那兩個人呢。”
蔡婷和貓子也從懷裡掏出證件,扔了過來。
這人接住後,又仔細看了看。
但他還是不太相信,直到楊錦文走來,這人看見他的臉後,眨著眼道:“楊隊?”
“你認識我?”楊錦文點頭。
“怎麼不認識,去年,你和咱們縣局的傅明遠傅隊一起查過案子呢,丹南煤礦的保衛科長季元殺了副廠長,是你帶頭偵破的這個案子。”
“沒錯,是我,您貴姓?”
“免貴姓何,何宏建。”
“何所,我們是從秦城過來的,追蹤幾名歹徒,現在已經抓獲兩名,還有一名歹徒已經逃竄。”
“什麼案子……”
楊錦文打斷他的話:“你聽我說,現在情況緊急,需要你們配合,現在能組織多少人就組織多少人,把這方圓兩公裡內進行封鎖,每家每戶的排查,千萬記住了,歹徒手裡有槍!”
何宏建睜大了眼,情不自禁地咽下一口唾沫。
“這……這事情太大了……”
“我會通知縣公安局的周副局,麻煩你儘快安排人。”
“好,好,我、我馬上!”
何宏建急忙去召集人手,還一邊掏出電話,他不是搖人,而是先給縣公安局的領導打電話,沒有上麵的指示,他找不來那麼多人。
楊錦文也撥通了周常遠的電話,不出意外,這個時候,周常遠應該還在盤營煤礦的彆院裡勘察情況。
但周常遠的電話占線了,楊錦文瞥了一眼派出所那邊的人群,何宏建似乎正在和對方溝通。
楊錦文和周常遠打過交道,他綽號叫周矮子,身高隻有一米五幾,部隊出來的,作風很硬,為人還算正直,沒有溫墨那麼圓滑。
楊錦文放下小靈通,來到姚衛華身邊,笑了笑:“你們怎麼回來了?”
姚衛華長出了一口氣,跟著笑道:“不是回來了,我們根本就沒走。”
蔡婷聳了聳肩:“我倒是想直接回安南的,貓哥非得拽著我和老姚下車,他喊那一嗓子,還把人家中巴車司機給嚇了一跳。”
貓子紅著臉:“我沒叫你們一起啊,是你們自己下的車,楊隊查的每個案子,我都跟著的,這次肯定也要一起的。”
楊錦文眯著眼:“不怕影響自己的前途?”
貓子笑道:“又不分配住房,有毛的前途,我今年二十六歲,已經是三級警督了,以前根本不敢想,除了給老爸老媽在城裡買一套房子,我沒什麼追求的了。”
“會有的。”楊錦文點頭。
蔡婷笑道:“貓哥,你爸媽最想抱孫子,不是要房子的,你彆搞錯了。”
姚衛華也跟著笑了笑,笑完之後,他問道:“楊隊,這兩個人怎麼辦?”
楊錦文笑容一斂:“先找個地方,一邊給他們治傷,一邊審,今天晚上一定要拿到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