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8日,上午9點。
丹南縣的會議室內。
楊錦文坐在會議桌的末尾,他身後、靠牆站著三大隊的成員。
會議桌前麵坐著溫墨、溫和頌、周常遠等人。
在他們對麵是省偉、紀檢以及安南市派來調查的相關人員。
室內,彌漫著緊張的氣氛,就連平時的老煙槍周常遠都不敢抽煙。
兩個小時前,周常遠和何金波找到楊錦文,楊錦文什麼都沒說。
一個小時前,溫墨和溫和頌火速趕來,楊錦文這才拿出這兩天調查到的證據,以及把案子的情況講了出來。
此時,犯罪嫌疑人魯勇和鄭東簽字按有拇指印的口供,在這些大人物手上傳閱,並包括劉川、趙小鳳的證言。
一台錄音機擺在會議桌的中間,一個女檢察員伸手按下開關後,磁帶開始徐徐轉動。
一陣‘嗤嗤’的聲響後,楊錦文的聲音在針落可聞的會議室裡響起:
“鄭東,我是秦城公安局三大隊的刑事隊長,楊錦文,我現在問你,你朱貴是什麼關係?”
“他……他雇我,雇傭關係。”
“你幫他做了什麼?”
“他、他叫我幫他在社會上找一些女孩。”
“什麼樣的女孩?”
“就是年齡**,最好是沒談過戀愛的。”
“從什麼時候開始?”
“89年。”
“說具體時間。”
“89年暑假期間,我記不清了。”
“那你幫他了嗎?”
“幫了。”
“找的誰?”
“兩個**妹。”
“人帶去哪兒了?”
“交給朱貴和魯勇了。”
“兩個女孩叫什麼名字?年齡多大?”
“吳小芳,張秋,年齡……”
“她們是自願,還是被迫?”
“自願的。”
“你怎麼認為她們是自願?”
“那個朱老板、就是朱貴啊,給我了一筆錢,我自己留下了一部分,其他的給兩個女孩了。”
“然後呢?”
“然後魯勇和竇軍浩就把她們帶去朱貴那裡。”
“什麼地方?”
“我不曉得。”
“這是第一次?”
“是。”
“還有呢?”
“還有就是91年吧,那個時候朱貴承包了盤營煤礦,在後山修了一棟彆院,然後在92年夏天,他又找我,叫我繼續幫他做事,然後92年、94年、95年、96年、以及97年幫他找過一些女孩。”
“都是自願的?”
“不是,有的是下*了。”
“誰下的*?”
“我,但、但這是魯勇逼著我這麼做的,給錢根本不行,而且都要一些*女,我上哪兒找去。”
“有哪些是被你下藥了的?”
“朱玲,董小娟,陳燕,還有幾個吧,我忘記名字了。”
“一共有多少個女孩?”
“十、十一個吧?”
“朱玲、董小娟、陳燕,你為什麼能這麼清楚記得這三個人的名字?”
“呃……”
“回答問題。”
“因為……因為這三個人去彆院後,有兩個、有兩個死了,還有一個回來後就瘋了,所以我記得很清楚。”
“她們是不是自願的?”
“不是。”
“你下的藥?”
“不是,是魯勇和竇軍浩逼我這麼乾的。”
“哪兩個死了?哪個瘋了?”
“朱玲和陳燕死了,董小娟瘋了。”
“她們是在哪年去的朱貴彆院?”
“朱玲是95年的8月份,被魯勇和竇軍浩帶去的彆院,一般過幾天就會回來的,但是朱玲一直沒回來,她家裡就隻有爺爺奶奶,也沒怎麼管,就當失蹤了。
竇軍浩有一次來縣城找我玩,我請他吃飯,他喝醉了就偷偷告訴我說,那個女娃從三樓摔下來,人當場就不行了。
然後朱貴就叫他和魯勇把屍體拖去埋了。”
“埋在哪裡了?”
“我不知道。”
“陳燕呢?”
“她是97年暑假,被帶去彆院的,之後人也沒見了。”
“那你怎麼知道她死了?”
“因為……因為我拿了朱貴的錢,事後還得幫他盯著,不要讓這些女孩到處亂講,做一下安撫工作,免得引起麻煩。他們沒讓我留意陳燕,那不就是死了嗎?”
“說說董小娟。”
“她是在96年被送去的,回來後精神就不正常了,人被他們逼瘋了。”
“彆院裡有哪些人?”
“朱貴招待就兩個人,一個是曹軒,聽說是安南來的有錢人,家裡是開歌舞廳的,另一個我不認識,不知道他的名字,不過這人很拽。”
“讓你辨認,能不能認出來?”
“能,肯定能,臉很熟。”
……
錄音機裡的聲音持續了一個多小時後:“鄭東,你所供述的這些事情,是不是句句屬實?”
“屬實。”
“行,簽字、按手印。”
緊接著,檢察院的女同誌伸出一雙手,打開錄音機,將磁帶拿出來,翻了一個麵,再按下開關鍵。
“姓名?”
“魯勇。”
“哪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