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貴、曹軒和竇軍浩都死了,死無對證,吳明宇才有那麼大的膽子,敢來公安局。”
溫墨沉吟了片刻,點頭道:“行,你去聽一聽也好,但不能插手審訊。”
“我知道。”
楊錦文點點頭,吩咐姚衛華和蔡婷等人先去排查現場,他跟著溫墨去了刑警大隊。
楊錦文是第一次見到吳明宇,對方三十來歲,年齡比朱貴和曹軒都小。
他坐在問詢室的椅子裡,雙手放在桌麵上,低頭扣著指甲,顯得漫不經心,似乎一點都不緊張。
楊錦文看見走廊上還有幾個穿著西裝、提著公文包的人,其中一名四十幾歲的女人,對周遭的公安和檢察人員冷眼相待,絲毫不客氣。
“我現在給各位說明一下情況,我的委托人吳明宇,一直在服用精神類藥物,他患有中度抑鬱症、癲癇和雙向情感障礙……”
一聽她說的這些,準備審訊的公安和檢察人員都皺起了眉頭。
沈文竹來到楊錦文身邊,低聲道:“那是吳明宇的表姐,咱們秦城非常有名的大律師,秦敏。
聽見了沒,保命符都給堆滿了,這個案子就算查出真相,人家也能脫罪,你白忙活一場了。”
沈文竹見楊錦文眯著眼,沒有吱聲,繼續道:“我告訴你啊,這幫有錢有權的人,有無數的辦法躲避法律的製裁,所以啊,以後查案子彆那麼拚命,免得自己遭殃。”
此時,幾個檢察人員拿著秦敏遞出的精神鑒定報告,上麵確實有精神病醫院的蓋章,而且還是好幾家大醫院。
秦敏道:“所以,你們問詢的時候,我的當事人必須有人陪同在場,免得出現意外情況,請你們理解。”
“行,那就這麼辦吧。”杜建鴻點頭。
他是調查團裡職務最高的領導,他發話了,溫墨和溫和頌也不好說什麼,檢察和紀檢的也隻好同意。
公安這邊由伍楷擔任審訊,進去的還有兩個來自紀檢、檢察部門的人。
除此之外,秦敏還叫了一個精神科的醫生進去陪同。
楊錦文跟著溫墨幾個人去到隔壁的觀察室,透過觀察窗,觀看審訊情況。
“吳明宇,我們是秦城公安局、以及紀檢和檢察組成的聯合調查組,有關最近兩起嚴重的刑事案件,問詢於你,你聽明白了嗎?”
桌子後麵的吳明宇抬起頭來,眼神非常輕蔑地笑了笑:“可以。”
“你認不認識朱貴和曹軒?”
“認識。”
“你和他們什麼關係?”
“曹軒是我發小,我們以前是同學,朱貴嘛,不是很熟悉。”
“據我們調查,你和朱貴有生意上的往來,是嗎?”
“那不對,我不承認。”
“你是不是去過盤營煤礦後山的彆院?”
“去過幾次,朱貴讓我去玩。”
“什麼時候?”
“我忘記了。”
“你去乾什麼?”
“避暑。”
“朱貴夥同他人,強行把多名女孩帶去彆院,供給你們……”
“哎呦,我頭疼……”吳明宇突然喊了一聲,他皺著眉頭,似乎很難受的樣子,一邊回答說:“……你說的這些,我不知道,完全不知情。”
“有證人供述,1995年8月13號晚間,你強行……”
吳明宇打斷伍楷的話:“誰說的?把人給我找出來,我看看誰有這個膽子汙蔑我!”
“你不承認?”
“沒有的事情,我承認什麼?朱貴和曹軒背地裡乾了什麼事情,我哪裡清楚。我告訴你們,我能來解釋,已經是很給你們麵子了,可彆栽贓我。”
說完,吳明宇嘿嘿笑了兩聲,顯得滿不在乎。
伍楷咬了咬牙,不知道該怎麼問下去,對方不僅關係深厚,而且還拿到了保命符,就算是坐實他犯罪的事實,也無法按照正常程序給他定罪。
這時,吳明宇抬起頭來,笑道:“我聽說負責這個案子的公安,叫楊錦文?”
伍楷眯著眼:“怎麼?你想讓他來問你?”
“那倒沒有,我就是好奇。”吳明宇咧開嘴:“你們要是見到他,麻煩幫我給他帶一句話。”
“你想說什麼?”
吳明宇身體前傾,眼神非常狠:“想要我死,沒那麼容易!給我等著瞧!”
他這話一出,在場的審訊人員、包括觀察室內的溫墨等人,瞳孔都是一縮!
吳明宇沒有承認任何違法的事情,但這一句話,已經間接表明他就是罪魁禍首!
他敢這麼說,無非就是知道司法機關拿他沒辦法,不僅如此,他話裡還帶著威脅的意味。
陪同的精神醫生,立即幫他打著圓場:“各位,不好意思,他犯病了,能不能先結束問詢?”
吳明宇也跟著表演起來:“腦子好疼,吃藥,我要吃藥……藥呢?我的藥……”
而在站在觀察室裡的楊錦文,心裡頭一次滋生出一種巨大的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