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什麼?
是啊,他害怕一切解除催眠後,一切會不受他的掌控。
如果他真的那麼愛這個女人,愛到會為她發瘋,為她自殺,那麼他是不是也會變得像父親一樣呢?
會匍匐在她的腳下,隻為求得她的垂憐。
會時刻忐忑不安,害怕有一天她不愛他了,就會離開他?
而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天,他是不是會變得比父親更加淒慘?
“我……”他挪了挪唇,但是卻說不出什麼,隻是臉色越發蒼白了。
喬沁歎了口氣,“好,我不逼你說,等你願意告訴我的時候,再對我說好,但是——”
她的聲音頓了頓,對著他勾了勾手指,“你彎下腰。”
他疑惑地看著她,還是如她所願地彎下了腰。
兩人的視線幾乎平視。
喬沁抬起手,捧著白景成的臉龐,“就算解除催眠,你也不需要害怕什麼,在我們過去的那些感情中,雖然有過爭執,有過分手,但是終歸是美好得多!而且,在那段被催眠的記憶中,我很愛你,你也很愛我,我們……是幸福的。”
他眸光微閃,她竟然能察覺到他是在害怕嗎?
“如果我一輩子都不願意解除催眠,你也會一直愛著我嗎?”他喃喃問道。
她沉吟著,“如果真的那樣,那麼也許是現在的你,不願意真正地麵對我們的感覺,又或者你並不想真正地愛上我,那樣的話,我會——”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他掩住了唇。
“喬沁,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心甘情願地愛上你之後,再解除催眠好不好?”那雙鳳眸中,有著一抹少見的懇求。
“好。”喬沁拉下了白景成的手,微微一笑,“我答應過你的,會讓你重新愛上我。”
她會給他時間,讓他適應,讓他心甘情願解除催眠,回想起他們過去的一切。
同樣地,她也要給自己時間,讓自己的身體康複起來。
她還有好多事情,還要做呢!
————
吳放此刻看著眼前的兩個孩子,頗有點無語。
之前帶晨昕小姐參觀老宅的時候,晨昕小姐無意中瞧見了陸雨真這孩子,當即就上前主動攀談,然後還拉著對方……一起參觀起了老宅。
原本吳放是不想讓白晨昕接觸到陸雨真的。
畢竟陸家這個孩子,當了小姐幾年的替身,雖然說孩子還小,但是陸之柔對白爺存了什麼樣的心思,他這個秘書看得一清二楚。
誰知道這孩子有沒有受其母親什麼影響。
如果陸家這孩子真的有了旁的心思,那對晨昕小姐來說,可是一種潛在的威脅!
可偏偏白晨昕在見到陸雨真的時候,卻很是歡快地抓起了對方的手,“你好漂亮,就像個洋娃娃一樣,你叫什麼名字啊?”
陸雨真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人,那雙特彆的鳳眸,讓她一下子聯想到了那個高高在上的白爺。
而吳秘書又跟在這個小女孩身邊,所以,這個小女孩,就是母親口中“真正的白家小姐”嗎?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隻是一個替身。
因為她有些用處了,可以當替身,所以媽媽才會對她好,會帶著她買好吃的,會溫柔地對她笑,她生病了會陪她看病,會給她買許多玩具和童話故事書。
可是若是真正的白小姐回來了,那麼她是不是就變得毫無用處了?
是不是就會像以前那樣,像垃圾一樣地縮在角落,無人關心?
“我叫白晨昕,你不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看著眼前這個和她差不多大小的女孩露出燦爛的笑容,她情不自禁說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陸雨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