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為錢家人會集體前來興師問罪,少不了要大鬨一場,他都準備好了大打出手,沒想到院子裡隻有大姐夫錢大誌一個人孤零零的站著。
旁邊放著一卷行李,臉頰火紅,膝蓋上還有泥印兒。
見劉根來帶著劉芳回來了,錢大誌立刻滿臉堆笑的迎了上來,先跟劉根來打了個招呼,又衝劉芳說道:“媳婦,我也搬過來了,以後,咱們一起單過,我一定會對你好。”
怎麼個意思?
劉根來正納悶兒著,東廂房的老太太出了門,拉著劉根來跟他說了原委。
小姑子的確把錢家人都找來了,除了錢家人之外,還有劉芳公公單位的幾個幫手,劉芳婆婆都準備好要大鬨一場,逼迫劉芳把工作指標讓出來。
可在最後關頭,錢大誌不知道是良心發現,還是想明白了,當眾給劉芳婆婆跪下了,聲淚俱下的求她不要難為他媳婦,說了一些一定好好孝順她之類的話。
劉芳婆婆氣的連抽了他好幾個耳光,可這麼多人看著,她這個當媽的也不好太難為兒子,在打罵了錢大誌一通之後,氣鼓鼓的離開了。
這事兒就這麼結束了?
倒是意外之喜。
劉根來看了一眼屁顛屁顛的跟在劉芳屁股後的錢大誌。
這會兒的錢大誌抱著女兒,一口一個盼盼的喊著,絲毫看不出他因為女兒被改了名不高興。
但願你不是假裝的,不過,就算假裝的也沒關係,敢鬨幺蛾子,還揍你,就不信你不長記性。
正事兒辦完了,劉根來沒再打擾劉芳和錢大誌的二人世界,跟他們道了個彆,就回到了國營飯店。
何主任已經回來了,拿到了劉敏的工作指標。
劉根來也沒在國營飯店多待,答應何主任過兩天再送幾頭野豬,又去了供銷社,拿了小賈給他弄的一大包菜種子,隨後,他便離開四九城,回到了嶺前村,再次找到了生產隊大隊長鄭老擔。
“五十九大爺,我大姐又給我二姐找了個工作,還得麻煩你再給我二姐開個介紹信。”
“劉芳這孩子啥時候這麼能了?”鄭老擔看著劉敏的工作指標,老半天沒回過神。
一半是羨慕,一半是驚訝。
老劉家這是時來運轉了,這才幾天,大兒子差點病死,家裡欠了一屁股債,口糧也差點斷頓,怎麼一轉眼,大兒子的病好了,能打獵,能往家帶吃的。大女兒更是不得了,不但自己成了供銷社售貨員,還讓二女兒成了國營飯店服務員。
怎麼感覺跟假的似的……那可是堂堂的八大員!
多少城裡人都找不到的好工作,怎麼就讓老劉家的兩個女兒攤上了,還是在同一天。
劉芳真有那麼大的本事?
“我大姐不是一直都很厲害嗎?她可是咱村第一個城裡人。”劉根來笑著給鄭老擔遞過去一根中華煙。
切!
鄭老擔暗暗撇了撇嘴,劉芳是什麼性子他還不知道?
一個農村姑娘嫁到四九城能有什麼好?不受氣就不錯了,還城裡人,今天之前她有城裡的戶口嗎?
心裡不信,鄭老擔還是沒抗住中華煙的誘惑,笑吟吟的接了過去。
“那天,你爹顯擺這種煙是你給他的,我還不信,以為他是不知道從哪兒撿的,看來還真是你小子給的……你啥時候學的抓野豬的本事,我咋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兒多了,要不要我把我有空間的事兒告訴你?
劉根來暗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