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釣,瞎釣。”劉根來也不多解釋,意識順著魚線往水裡探著。
這邊的水還不淺,足有七八米,鹿血酒泡的玉米粒剛撒下去沒多久,還沒把魚吸引過來,劉根來沒有感應到一條魚。
“我那兒還有個魚漂,送你了,不能白抽你的煙不是。”中年人轉身就往回走。
還是個講究人。
劉根來想了想,沒有拒絕,雖然他用不著魚漂,但也不好拒絕人家的好意。
不一會兒,那人就拿著一個高粱杆做的魚漂回來了。劉根來接過來,綁上了魚線,裝模作樣的看著,實際上一直在感應著水裡的魚鉤。
抽了兩根煙,那人似乎暖和了一點,還在蹦蹦跳跳的,卻不像剛開始那樣哆嗦。
“小老弟,你是哪個村的?”
“嶺前村。”劉根來隨口應著。
“嶺前村?”那人嗓門提高了幾度,“嶺前村有個叫劉根來的,你認識不?”
“你認識他?”劉根來反問道。
“我哪兒認識?就是聽人說那小子打獵可厲害了,不但用打到的獵物給他兩個姐姐都換到了工作,還換了輛自行車,聽說他家裡天天吃肉,白麵饅頭玉米麵餅子管夠。”那人一臉的豔羨,說到吃的,口水都快下來了。
“那你聽少了,那個叫劉根來的,釣魚也很厲害。”
劉根來嘴上說著,手猛地一提線,站起來倒騰幾下,一條四五斤重的鯉魚就被提上了冰麵。
“臥槽!你一來就釣到這麼大的魚。”那人兩個眼睛瞪的跟牛蛋似的,都忘了蹦了。
“我不是剛說了嘛,那個叫劉根來的,釣魚也很厲害。”劉根來嘴角一翹。
他不懼傳聞,嘴長在人家臉上,他管不著,聽蝲蝲蛄叫喚還不用種莊稼了?
過好自己的日子,彆人愛說啥說啥。
“你還真是劉根來,”那人笑道:“看你給我的是中華煙,我就猜到是你,抽得起中華煙的,全公社怕是就你一個。”
我說你怎麼魚都不釣了,非往我身邊湊,原來是來看偶像……要不要我給你簽個名?
劉根來暗笑著。
“你的意思是全公社就我最敗家?”
“那是你抽的起,你要是沒給兩個姐姐安排工作,沒給家裡買自行車,沒給家裡拿糧食,隻顧著自己抽好煙,那才叫敗家。你把家裡的事兒都安排的妥妥當當,抽點好煙怎麼了?”
這話說的……他咋那麼愛聽呢!
劉根來看了那人一眼,發現他兩個眼睛死死的盯著那條魚,就差流口水了。
“想要這條魚?”劉根來一笑。
“沒沒沒,這魚是你釣的,我怎麼能要?”那人連連擺手。
“去幫我兩個弟弟打點柴回來,這條魚送你了。”劉根來指了指山坡上的劉根喜和劉根旺。
“真的!”那人兩眼一亮。
“不要拉倒。”
“我要,我要,這就去。”那人撒腿就跑,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劉根來笑了笑,又把意識落在了魚鉤上。
這家夥總在他身邊看著,他釣魚都不方便,正好又能幫倆弟弟乾活,又能把他支走。
一條魚而已,多大個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