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根來可不敢說他是看書看的,他不確認這個年代有沒有囚徒困境這個理論,要是石唐之讓他去找那本書,那他可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你師傅還挺好學的。”石唐之笑了笑。
“乾爹,這招新鮮嗎?”劉根來暗暗鬆了口氣。
“新鮮倒不新鮮,不就是把幾個相關的犯人分開審問嗎?咱們老祖宗幾百年前就在用了。
但囚徒困境這概念卻是美帝在十年前率先提出來的,你師傅能知道這個概念,說明他很好學,也肯鑽研。”
“我師傅一直很積極上進。”劉根來暗自慶幸。
現在的東大跟美帝還沒建交,一直處在敵對狀態,美帝的理論很難傳到東大。多虧囚徒困境是十年前就提出來的,要是再晚幾年,他撒的這個謊立刻就會被石唐之戳穿。
“不用替你師傅說好話,要提拔他也倒不了我這兒。”石唐之一眼就看穿了劉根來的小心思。
劉根來撓撓腦袋,訕訕的笑了笑。
金茂才是個組長,估計也就是個股級乾部,離石唐之的級彆差十萬八千裡,石唐之要是真提拔他,手就伸的太長了。
這可是官場大忌。
“有個事兒,我得先聽聽你的意見。”石唐之又喝了一口茶,“西城分局刑偵隊想把你要過去,你們分局顧局長也想把你調到分局刑偵隊,這兩個單位,你想去哪兒?”
啊?
劉根來有點沒反應過來。
他本以為石唐之喊他來隻是寫作業,沒想到還有這麼個事兒。
壞了!
作業寫的太好了。
不但知道什麼是囚徒困境,還能分析利用犯人的心理審案——這特麼的不就是刑偵隊乾的活兒嗎?
石唐之或許還想讓他在派出所裡再鍛煉幾年,這個作業一交,石唐之就改主意了。
這兩個單位他哪個也不想去,他還沒玩夠呢!
還好,石唐之隻是問他的意見,並沒有替他做決定。
“乾爹,我能都不去嗎?”
“說說理由。”石唐之不動聲色。
“我還小,在哪兒不是鍛煉?去刑偵隊還得從頭開始重新適應,還不如繼續在所裡乾。
你也看到了,這段時間我破了好幾個案子,說明在所裡的鍛煉價值也不小,沒有必要非去刑偵隊。”
說這些的時候,劉根來一直觀察著石唐之的反應,發現他神色沒有半點變化,便又加了一句。
“更何況,所裡的工作事無巨細,接觸麵更廣,鍛煉價值更大,不像在刑偵隊,接觸的隻有各種案子。所以,我更傾向留在所裡繼續鍛煉。”
“能想到這一層,說明你用心了。”石唐之點點頭,“其實,我個人也更傾向你在所裡繼續鍛煉幾年。之所以給你拿兩個選擇,是因為你最近連破了幾個案子,我以為你更想朝刑偵方麵發展。”
我那都是瞎貓碰到死耗子好不好?
這該死的運氣。
劉根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行了,你走吧,我還要忙。”石唐之擺了擺手,“安心工作,不要想彆的。”
“嗯。”
劉根來點點頭,起身離開了石唐之辦公室。
黃偉正在那間半敞開的辦公室裡坐著,見劉根來出來,笑著衝他點了點頭。
劉根來見走廊上沒人,就湊了過去,“黃哥,你給我乾爹當司機屈才了。”
黃偉也不說話,就那麼笑吟吟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