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你就不用管了,山人自有妙用。”劉根來壞笑著。
“還山人,你小子啥時候出家了?”陳平安也沒再問,帶著劉根來出了辦公室,先把人手安排好了,又去了趟倉庫,給劉根來拿出了一個甲子形的木牌。
木牌是個黑板,應該是用墨水塗的,不知道用了多少年,都褪色了。
“要不要我幫你寫?”陳平安又遞給劉根來半截粉筆。
“我自己來。”
劉根來接過粉筆,把黑板放在地上,先寫了個言字旁,又停下了,“陳叔,諸葛的諸怎麼寫來著?”
他有點提筆忘字。
“一個言字旁,一個之乎者也的者……還是我來吧!你這破字舉著不丟人啊?”
陳平安想幫劉根來寫,劉根來把他的手扒拉開了,“我覺得挺好。”
等諸葛泓三個字寫完,陳平安忍不住笑了,“回頭好好練練字,你這破字跟狗爬似的,以後還怎麼進步?”
“我跟我師傅學的。”劉根來毫不猶豫的把金茂賣了。
他的字醜,金茂的字更沒法看,用後世小品裡的話說,他那筆字白瞎他這個人了。
“不跟你師傅學點好。”陳平安笑罵著。
“好啊陳叔,敢說我師傅壞話,你等著,回頭我就找我師傅告狀。”
不等陳平安再說什麼,劉根來扛起牌子就走。
“這混小子。”陳平安笑著搖搖頭。
……
劉根來來到出站口的時候,崔組長和呂梁正站在欄杆外盯著出站的人群。
在出站口堵人是方便,就是工作量太大,沒法事先知道出站的旅客是從哪個方向進的四九城,是人就得盯著。
“崔組長,我給你拿了個好東西。”劉根來把木牌子遞給了崔組長,“你在這兒舉著,諸葛泓看到了就會有反應,不管是逃,還是湊上來,咱們都能盯住他。”
“這個辦法好啊,這叫引蛇出洞。”呂梁也想到了牌子的妙用。
崔組長想了想,也覺得舉個牌子利大於弊,可被劉根來指使著乾活,又讓他不爽了。
“這個點子不錯,牌子你來舉,我和呂梁盯著。”
“這個牌子我可不能舉,呂梁也不行,就得你舉。”
劉根來指了指呂梁,又指了指自己,“我倆都穿著公安製服呢!萬一這個諸葛泓真是凶犯,看到公安在堵他,還不得躲起來?”
這理由……
崔組長還真沒辦法反駁。
他是分局刑偵隊的,接觸的都是大案,經常盯梢嫌犯,為了工作方便,一般都穿著便衣。
就像現在,三個人裡麵,就他一個穿著便衣,的確比劉根來和呂梁更適合舉牌子。
“那你倆呢?”崔組長還是有點不甘心。
“我倆得躲遠點,最起碼在諸葛泓出通道之前不能看到我倆。”劉根來指了指出站口不遠處的花壇,“我就去那兒吧,有情況你喊我們就行了。”
不等崔組長答應,劉根來就拉著呂梁朝花壇走去。
崔組長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劉根來選的花壇位置的確不錯,這會兒,花壇裡種的那些樹叢都發芽生葉了,背對著出站口的一麵是個不錯的埋伏位置。
就是這種一再被指使的感覺讓他非常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