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剛進深山時休息的地方,姐弟倆把瓶子裡的水都喝了。劉根來把空瓶子掛在自己脖子上,走路的時候,兩個酒瓶時不時的碰一下。
“拿它乾啥?不直接扔了。”
“可不能扔,我媽知道了得心疼死。”
李蘭香是啥性子,劉根來太清楚了,他要是扔的近了,李蘭香都能找回來。
“那你好好拿著,再撞碎了……還是給我吧,連個瓶子都不會拿,你還能乾點啥?”石蕾把瓶子從劉根來脖子上取下來,一前一後掛在自己肩上。
我還會拍馬屁。
“還是你厲害,我要是這麼掛著,早就滑下去了。”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小小一個馬屁,石蕾可受用了。
姐弟倆回到家的時候,已經下半夜兩點多了,劉根來有點犯困,把根喜根旺往旁邊扒拉扒拉,倒頭就睡。
小哥倆睡覺都不老實,早就滾到留給他的地方了。
石蕾進了屋,很快又端著個臉盆去了院子。
這是要乾啥?
劉根來正嘀咕著,院子裡傳來了一陣撩水的聲音。
劉根來打開導航地圖瞄了一眼,發現石蕾躲在柴火堆旁邊,正在擦著澡。
彆誤會,劉根來沒有偷窺癖,何況導航地圖很模糊,就算放到最大,也啥都看不清。
看石蕾那輕車熟路的樣兒,估計他沒回來的時候,她也是大半夜偷偷出來,在院裡擦澡。
屋裡黑燈瞎火的,也不敢撩水,還是在外麵擦洗更舒服。
村裡洗澡就是不方便。
話又說回來了,在四九城洗澡還不是一樣的不方便,石蕾都得關上門在屋裡擦身子。
相比之下,還是在村裡方便,起碼,在院子裡擦澡,水可以隨便撩。
是不是給家裡弄個洗澡間?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劉根來拋開了。
還是不給家裡惹麻煩了,起風的時候,搞不好,洗澡間就成了老劉家腐化墮落的罪證。
不知不覺睡著了,等劉根來睜眼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
家裡一個人也沒有,劉根來打開導航地圖一看,一家人都在各忙各的,石蕾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去了軍營,山裡邊正有十多個藍點朝那頭野豬所在的樹林疾行。
一看速度就知道是當兵的,普通老百姓可走不了這麼快。
昨天跟劉栓柱和李蘭香撒的那個小謊居然圓上了,這十多個藍點可不就是一個班的戰士嗎?
吃完李蘭香給他留的早飯,劉根來又去了爺爺奶奶家。
劉老頭不在家,應該是又去會計室當吉祥物了,奶奶和柳蓮在巷口一棵大樹下編筐。
奶奶在教,柳蓮在學。
劉根來湊近一看,倆人編的應該是個搖籃,用的是棉槐條。
現在的棉槐還沒成熟,不能用,這些棉槐應該是去年砍下來的,編筐之前,得先捆成捆,丟進水裡,壓上石頭,最少泡上五六天,一氣兒泡透泡軟,編的時候才好揉捏。
“聽你姐說,你倆昨晚打了一頭大野豬?”柳蓮笑問著劉根來。
“得有二百斤呢,”劉根來撓撓腦袋,“你不怪我帶我姐進深山?”
“你不帶她,她早晚也得去,你帶她去,我更放心——她成天想著進山打獵,結果一次就夠了,這下,我算是省心了。”
恐怕未必。
劉根來可沒柳蓮這麼樂觀。
經曆了昨晚這一遭,石蕾恐怕還想進山打獵,隻不過,不會是晚上。
而且,她下次再進山,肯定帶長槍。
那麼大一頭野豬怎麼可能白送給馬義和?
那瘋丫頭鬼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