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你的惡當了。”
到了大雜院門口,遲文斌還沒跳下車,就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罵著,“我還得拿回去拿桔子呢!騎啥自行車?就該坐你的車來。”
“還想讓我送你?想屁吃呢!”劉根來悠閒自得的下了挎鬥摩托。
“馮大爺說的還真對,整個辦公室就屬你最壞。”遲文斌咬牙切齒的立著自行車腿兒。
腿太重,蹬了好幾下也沒使上勁兒,氣的他踹了一腳後輪。
等他好不容易把車腿立好,還沒等直起腰,劉根來就把那袋子糧食放上他肩頭。
“扛著,你這明顯是缺乏鍛煉。”
“你特麼還能更損點嗎?”遲文斌拎著糧食袋子就要追打劉根來。
他腿跟灌了鉛似的,根本跑不快,劉根來卻是身輕如燕,幾個箭步就把他甩開了,嘴裡還振振有詞。
“幫你不知道幫你,看你喘那樣兒,說你一路把糧食扛過來,人家都信,這麼好的收買人心機會,我都給你了,你還不知足。”
“我知足的很,你過來,我好好謝謝你。”遲文斌衝他勾著手。
“你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能彆咬牙切齒?”劉根來又往前走了兩步,跟他保持著安全距離。
“你先嘚瑟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有我收拾你的時候。”遲文斌知道追不上他,也不追了,眼裡的凶光都能把劉根來穿透。
劉根來隻當沒看見,他最不怵的就是這種無能狂怒。
進了大雜院,劉根來徑直找到了孫大妮家,他還給她定著位呢,根本不用打聽。
遲文斌也不說話,扛著糧食袋子默默跟在他身後,在劉根來叫門,孫大妮從屋裡出來的時候,他愣了一下,有點想不明白劉根來咋能一下就找對地方。
一樣蹲守,同時離開,他不知道孫大妮住哪兒,劉根來是咋知道的?
這小子損歸損,還真是有本事。
“你……你們找誰?”
見進來兩個公安,孫大妮明顯有些緊張。
“不記得我了?”劉根來回頭指了指遲文斌,“你應該能記得他吧?”
啥叫應該能記得我?
遲文斌瞬間明白劉根來是啥意思了——這小子變著法的說他胖。
“你……你是孫公安?”
昨晚,天太黑,孫大妮沒記住劉根來的長相,也沒顧得上遲文斌是胖是瘦,卻記住了劉根來的聲音。
“重新介紹一下,我姓劉,不姓孫,昨晚那麼說,是不想讓你那麼緊張。”劉根來笑了笑。
“啊?”孫大妮一怔,明顯是沒跟上劉根來的節奏。
“我們今兒個來,是給你送糧食的。”劉根來說明了來意。
“你收著,多多少少的,都是我們的一點心意。”遲文斌上前幾步,把糧食袋子放在孫大妮腳邊。
“我不要,我們有吃的……”孫大妮咬了咬嘴唇,聲音越來越小。
“給你,你就拿著。”遲文斌轉著腦袋四處看著,“有凳子嗎?我坐會兒,把糧食給你扛過來,可把我累壞了。”
還真這麼說啊!
你還能要點臉不?
“有,有,我給你們拿。”孫大妮扭身跑回屋裡,拿出兩個凳子,還用補丁摞補丁的袖口擦了好幾下。
劉根來本想送了糧食就走,見遲文斌這貨坐下了,隻好也接過凳子坐了下來。
“我去給你們倒點水。”孫大妮又轉身回了屋。
“不用麻煩……”
劉根來正想拒絕,遲文斌的聲音比他還大,“謝謝啊,我正好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