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文斌氣勢挺足,再加上身寬體胖,李隊長摸不清他的底細,心裡也有鬼,愣了一下才回過神。
“你又是哪個單位的?”
“你最好搞清楚了,現在是我再問你。”
遲文斌從後腰把手銬接下來,再手裡晃著,“我再問你一遍,你是哪個單位的,姓什麼,叫什麼?”
一上來就掏手銬……這貨挺虎啊!
要是對上一般人,還真有可能把人唬住,可這是啥地方?區武裝部大門口,孫隊長又是治保大隊長,又是來送兵體檢,算是人家的主場,還會怕了遲文斌一個小公安?
果然,李隊長非但沒被唬住,反倒笑了。
“你最好搞清楚這是什麼地方,再胡鬨,就把你抓起來,讓你們領導來領人。”
還敢威脅?
劉根來本來還想看看熱鬨,李隊長這一威脅,他就不能乾看著了。
啥叫搭檔?
遲文斌不是掏手銬嗎?劉根來直接把槍掏了出來,對準孫隊長的胸口,厲聲喝道:“雙手抱頭,慢慢蹲下。”
這下,不光李隊長愣住了,周圍看熱鬨的都傻眼了,苟有福苟旺財父子更是不知所措,打死他們也想不到,咋一下成了現在這個局麵。
“把槍收起來!”孫隊長冷著臉嗬斥著,“槍口是對準敵人的,不是對準自己同誌的!”
治保大隊長都是當兵的,他這個年紀還上過戰場,豈能怕了一把槍?
劉根來又不好真跟他動手,場麵一時僵住了。
沒一會兒,武裝部大院裡一陣騷動,呼呼啦啦衝出來一群當兵的,為首一人剛要嗬斥,一見遲文斌,口風立馬變了。
“文斌?你乾啥呢?”
這貨還真有熟人啊!
遲文斌亮出手銬那一刻,劉根來就有了猜測,這貨鬼精鬼精的,卻一上來就衝動,要是沒啥依仗,打死他都不相信,所以,他才敢掏槍。
反正天塌下來有遲文斌頂著,他怕個毬?
“鄭叔,我在辦案呢!”遲文斌一臉的嚴肅,“我不是到下麵鍛煉了嗎?最近辦了個賭博案,剛才,聽他說要啥一百塊錢,我懷疑跟賭資有關,就想問問他,可他不配合,那就隻能上手段了。”
這貨還挺有說詞。
瞎話編的都快趕上我了,劉根來差點沒忍住樂出來。
“胡鬨!”鄭叔臉色一沉,“孫隊長是什麼人,我能不知道?他天天晚上帶人巡邏,咋可能參與賭博?”
“那他乾嘛不配合調查?”遲文斌嘟囔一句,把手銬收起來了。
劉根來也若無其事的把手槍彆進後腰,這會兒的他,遲文斌乾啥他乾啥,擺足了跟班的架勢。
“你想調查他,那就去我辦公室吧!有我在,他不敢說謊。”鄭叔又環視眾人一圈,“都散了吧!彆在門口聚著,讓人看到像什麼話?”
他一發話,人群很快就散開了。
還挺有氣勢,這個鄭叔至少也是個武裝部副部長。
劉根來正琢磨著跟不跟上遲文斌,無意中一瞥,竟又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唐雨。
師娘咋在這兒?
糟了。
上班時間不巡邏,跑這兒來胡鬨,師娘要是跟師傅一說,師傅肯定會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