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紅和孫旗這才一人挖了一勺,自己嘗了嘗味道,卻又把火龍果放了下來。
“你們咋不吃?不好吃嗎?”劉根來奇怪道。
“可好吃的了,真甜,我們是想等李武和張星回來一起吃。”馬紅答道,孫旗也在一旁點著頭。
“用不著,還有那麼多呢!”劉根來指了指那十幾個火龍果,“熱帶水果,放不住,得趕緊吃,吃不完彆壞了,那就白扔了。”
兩個小女孩一聽,這才你一口我一口的吃了起來。
兩個人隻分吃了一半,吃點很仔細,每一口都在細細品味。
“走,咱們上炕。”張富貴招呼著劉根來。
這時候,王彩芬圍上圍裙,從大缸裡撈了兩顆酸菜出來,馬紅和孫旗見狀,放下小勺就要去幫忙。
“不用你們,你們吃你們的,吃完了去找大哥哥玩兒。”
找我玩兒?
我跟她們能玩兒啥?
踢毽子?跳房子?他也不會啊!
聊天兒?
他跟兩個十歲出頭的小丫頭片子能聊個啥出來?
馬紅和孫旗還挺聽話,還真來裡屋找他玩兒了,搞得劉根來都想把臉扳起來,問問她們作業寫完了沒有,沒寫完趕緊寫去了。
劉根來低估了自己,他跟兩個小姑娘還真能聊起來——她們問的都是那些水果的事兒。
咋長的,果樹是啥樣的,開花漂不漂亮……都是諸如此類的問題,劉根來有標準答案呢,空間裡就有這些,照著說就行了。
這讓劉根來又有了種夜校階段測試開卷考試的感覺。
在他的講述裡,兩個小姑娘仿佛拿到了一把打開新世界的鑰匙,眼睛裡都閃著小星星。
張富貴盤腿兒坐在炕頭上,抽著煙袋鍋,笑吟吟的看著。一束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身上,讓他渾身上下仿佛閃爍著老父親的光輝。
正聊著,張星回來了,進院的時候探頭探腦的,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這是闖啥禍了?
他咋一個人回來,沒跟李武在一塊兒玩兒?
劉根來正揣測著,張星走到挎鬥摩托近前,打量了幾眼,扯著嗓子問道:“爹,媽,家裡來客了?”
那個客字,他發的且的音。
這才對味兒嘛!
張富貴喊馬紅和孫旗的時候,沒說這話,就沒了靈魂。
就是這小子嗓門有點大,明顯不是衝屋裡喊的,難道是在給誰發信號?
劉根來也是從小孩子過來的,太知道這麼大點的孩子都是啥心思。
果然讓他猜著了,張星話音剛落,李武的腦袋就從大門探了進來,一看那心虛的樣兒就是闖了禍。
嗯,張星應該是他派來打前站的,哥倆還挺團結。
“大哥,二哥,大哥哥來了。”
馬紅和孫旗也顧不上聽劉根來白話了,一塊兒跑出來,跟他們說著這個好消息。
“大哥哥……劉根來?”張星先是一怔,立馬就說出了劉根來的名字。
一提大哥哥,就想到他,大哥哥啥時候成了我的代稱?
我也沒帶你們去捉泥鰍啊!
劉根來腦海裡下意識的泛起了那首捉泥鰍的兒歌。
這會兒,李武也進了院兒,明顯是想直起腰,好好走路,可劉根來越看他那副德行,越像做賊心虛。
等他走到窗口,劉根來能看清的時候,這才明白是咋回事。
這小子不光渾身是泥,棉衣還破了個大口子,棉花都露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