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還是去晚了,他們過去的時候,車隊的那些人已經七手八腳的把野豬送後廚。
估計是因為知道能分到肉,回來的時候,一個個的都挺興高采烈,認識不認識的都衝劉根來點頭笑著。
“還有個事兒,要大家幫忙。”
劉根來把王飛虎寫的條子遞給馬存煤,掏出煙,給他們散著,“我還打了幾頭野豬,都挺大,我一個拿不動,都在山邊的雪地裡埋著……”
不等劉根來說完,就被馬存煤打斷了,“就這點破事兒還用找王局批條?你來跟我說一聲不就得了?走走走,開我的車,一塊去。”
“快拉倒吧,你那破車還得先生火烤,不夠麻煩的。還是開我的吧,我那車推一把就行了,走走走,一塊兒推車去!”一個家夥家夥招呼著眾人。
馬存煤還挺聽勸,跟著一塊兒推車去了。
市局大院雪掃的挺乾淨,路一點都不滑,七八個人一塊兒使勁兒,卡車越跑越快,等推到大門口的時候,司機一打火,車還真著了。
隨後,一堆人又回到了辦公室,把自己全副武裝,紛紛爬上了那輛車的車鬥,馬存煤也上去了。
劉根來沒開挎鬥摩托,坐上了卡車的副駕駛,給司機指著路。
出山的時候,他就選好了埋野豬的地點,卻沒把野豬真買進去——丟了算誰的?
怕人看出破綻,他還故意在附近踩了一堆亂七八糟的腳印,好像忙活了好多趟。
等到了那附近,劉根來讓車停下,自己一個人先過去。
那是山邊的一道溝,還挺深,車離的也遠,得有五六十米,從車上看不到溝裡的情形,等馬存煤他們從後鬥上下來的時候,劉根來都快到了。
再等馬存煤他們趕到溝邊,劉根來已經把那三頭野豬埋進雪裡了,怕被他們看出破綻,他先跳進溝裡,把剛剛埋進去的野豬又扒拉了出來,故意把雪弄的到處都是,誰也看不出那雪之前都沒人動過。
“我的老天爺!這麼大的野豬,你一個人咋弄出山的?”
“這頭大的得有五六百斤吧?野豬王啊!”
“那兩頭也不小,少說也有三百多斤。”
幾人紛紛感歎著,一個個的也都跳進溝裡,擺弄著那頭最大的野豬。
“還能咋弄出山?套上雪爬犁,慢慢往山外拉唄,這一趟趟的,都快把我累出屁了。”劉根來胡咧咧著,再配上他的表情,就跟真事兒似的。
“這麼肥的野豬,再累也值啊!”一個家夥踢了那頭野豬後臀一腳,“這都是肥膘,起碼得有三指厚。”
“哪有那麼厚?這是野豬,你以為是家養的?”另一個家夥反駁道。
先前那人正要爭辯,另外一個人打斷了他們,“都特麼彆廢話了,還是想想咋弄出去吧,這溝可不淺。”
眾人這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這溝都快趕上兩個人深了,把這麼重的豬弄出去,可不容易。
劉根來光想著咋合理,也忽略了這一點。
好在人多力量大,七嘴八舌的一商量,很快就有主意了。他們把車上的大繩弄了下來,捆住野豬的兩條後腿,另一頭拴在車屁股上,再在溝邊上拍一些雪,踩瓷實,弄順滑,用車子把豬一點點拉上去。
等拉上溝邊就簡單了,隨便一兩個人就能把野豬拖動。
裝車的時候,七八人分成兩波,兩個勁兒大的上車拽著,剩下的人都在下麵托著,七手八腳的把三頭野豬都弄上了卡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