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臨時帳蓬時待了三天後,做好口述和取證,水生等被陸續允許離開。
文克庭等人在梅山上撿拾的死者的武器裝備財物,都被“天庭”組織收繳,備案登記。他們自己的姓名來曆和聯係方式,何時何地得到的裝備財物,如何得到的,原主身體樣貌如何,衣物如何,死狀如何,都要一一交代清楚。
因為它們是得自於死者,將會作為遺物交予前來收殮死者屍體的家屬。
不得不說,“天庭”組織做事還是相當公道且按程序來的。雖然不能排除還會有人渾水摸魚,這樣做卻能最大化地保障死者和家屬們的利益。
“水神”小隊成員們撿拾的武器,說明情況後,也都呈交了上去。
沒有交上去的就隻有三枚苦無。這是在蜂場與“菊隱”交手裡所得,後來他們也未來討還。
大家離開六獒穀,和一隊隊的人沿來時的山路而行,前方山腰的蜂場曆曆在目。
來到蜂場時,天空原先遍地的大雪已經融化,空氣中飽含著豐沛的水汽。
有了雪水的滋潤,異卉油菜們仿佛長得更好了。異能蜜蜂們恢複了活力,一群群地嗡嗡亂飛。
站在油菜花田裡,回頭望望梅山深處,才一天時間不到,卻恍若隔世。
有異能者們在營地裡收拾物件,不時還傳來人的哭聲。有人在搬運死者,有人在痛苦療傷。
聽著這些哭聲,大家再想想這些天的際遇,小隊的人都活著,他們備感幸運。
時近黃昏,時間還有,他們便再度前行下,終於在天黑前回到了橡角鎮。
從橡角鎮的角度回頭望望梅山,大家恍若隔世。
梅山上發生的事,通過幸存下山的異能者的口述,傳遍了鎮上的每一個角落。入山的通道已經被“天庭”組織封鎖,即使連蜂場也隻能出不能進。
大量各方的異能者和記者們等人,惶然不安地聚集在鎮上,等待著進一步的消息。每下來一名異能者,便被無數人揪住不放,詢問山上界點的情況。
文克庭四人一出現,立馬就被揪心不已的家人們圍上去,詢問不休。由於無法使用手機聯係,家人們都是非常擔心他們的死活的。他們的像樣緊緊擁著自己的孩子,像是怕他們會隨時失去一般。
有心情急躁的家長便指責他們膽大妄為,衝動冒險。
“你們先回家,向家人交代一聲。”水生向他們說,“我應該還是住在鎮上的帳篷區裡原來的地方。收益什麼的明天再算。”
“明天我們來找你!”被父母拉著不放的文克庭勉力地說了一句。
水生離開人群,來到了帳篷區,從“歸墟離水”的空間裡,取出帳篷打開。坐在裡麵,一語不發。
大家都有家人來接,唯獨他自己沒有任何親友來接,備感失落與孤寂。
再想想這些天的遭遇經曆,心若沉水。
這一趟界點,或者說那個小世界之行,最大的收獲不是來自於其中,而是來自於石生的“歸墟離水”,它的總量擴大了,由原來的一滴大小,變為了一泓大小。
他知曉了這處三心教白木神埋骨之地的來曆,知曉了蘿音蛛後的愛恨。
他沒有在陵墓中獲得什麼寶物,因為白木神生前本就是性格高潔質樸之人,他或許有陪葬之物,卻沒人能找到他真正的棺槨所在。他的棺槨隨著這處世界的崩塌一同長埋在不知何處。
蘿音蛛後化為飛灰。她所展現的動人心魄的財富不過是幻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