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頃過後,三牙全身所有的異能力都被外來的流水般的異能力洗滌脅裹而去。他覺得自己原來像一件臟衣服,經過這樣的衝洗後,重新變得乾淨而清新。
他本已經身受重傷,之所以還吊著一口氣,就在於體內異能力的維係。現在異能力全部被對方吸取而去,也就沒有了維係生命的力量。
“我乾淨了。”在完整地說完這四個字後,三牙就氣絕而亡。其沾了大片血跡的瘦臉上,猶自帶著溫和的笑容,仿若看見天堂。
“真水至上。”水生說完了總綱最後一句,臉色依舊恬然。
作為旁觀者的張和看著這一切,隻覺毛骨悚然。
“水、水生,你怎麼了?你、你中邪了?你用了什麼邪術嗎?”他惶然地後退了兩步,瞪視少年人。
“水生!”他又喊了一聲。
“張所,我沒事。”水生醒過神來一般向他說。
水生下手殺了三牙,內心並沒有太大波瀾。
異能者之間的對戰,生死往往就在一線之間。誰也不知道對手手裡還有什麼底牌和法寶,往往三招兩式之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早在六年之前,麵對三名在海上要殺人越貨的歹徒,為了救人也為了自保,水生就弄沉漁船,讓那三名歹徒葬身海中。
後來,他又朦朧中以“歸墟離水”殺了常寶。
走南闖北的三年之間,因緣跡會之下經曆過不少生死場合,直接或間接死在手裡的人命也有多條。
梅山之上,殺死東次郎和石生。
雪陽湖裡,間接殺了梁厲。
遊艇之上,殺了燕文賓和其若乾下屬。
所以,此時麵對著攻擊自己的歹人而下手,並沒有什麼顧忌和波瀾。
可這些情況看在張和眼裡,就完全不一樣了。
市貌管理所維係市容市貌秩序,動手的情況本就不太多,殺人或被殺之事就更難得一見。所以李營出事才會在所內局裡造成那麼大的轟動。
現在這個剛來所裡一天的年輕人,第一天夜巡就下手下了人?
哪怕對方是個無惡不作的陰溝裡的耗子,哪怕對方先動了殺心,使用了武器。
可自己這邊是官方管理所的人啊,要有理性,要控製住。
事情傳出去,影響還是會比較大的。
死者的家屬和相關人等們必然會借機大作文章,不依不饒。
從水生這邊的角度來看,他念著“真水訣”總綱,手拂三牙的身體,並不是要吸取對方的力量或異能技。他水生現在剛剛邁入五級,身上各類異能技和雜亂的力量太多了,太多,並不是好事。
他隻是本能地覺地這樣做,可以讓對方安然地離開這個世界。
但是在驅使功法的時候,自己仿佛又身不由已,他隻覺得一股強大的意念從腦海深處迸發,這股意念的每一處,都與那門“真水洗天訣”中的異能力運行相合,深深影響著自己的意識。
在有意的控製下,他真的沒有吸取三牙的力量和異能技,可是卻感受到了其強烈的負麵精神情緒。
那股精神情緒暴烈、憤懣、積壓、發泄。
各種不同的畫麵像電影一樣在水生意念之中閃動。
三牙在街角垃圾筒邊畏縮著,全身發抖,雙眼無神,嘴裡痛苦地念念有詞......那是重度嗑藥後的恍惚症狀。
三牙執著三角刀,在街頭與人鬥毆,刀尖過處,時而冒出一蓬鮮血,這時他的臉上猙獰凶殘。
三牙揮著巴掌,在KTV包廂裡奮力抽打著青年男女,向他們收取錢物,分派藥品。
三牙在一間居室裡,辱罵著父母,翻箱倒櫃,搶走他們的錢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