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青剛邁上前來,緩緩擺出了個架式,這是興南城吳家傳世異能技的起手式,名為“折梅散手”,看似普通,其實非常陰狠。他邁步疾上,燕若泰趕緊一記重拳擊來。
這一拳落了個空,吳青剛不知道怎麼地就到了他的側方,雙手一抬,一扭,隻聽喀的一聲,燕若泰右拳聳拉了下來,手肘處的關節在這一瞬間被吳青剛卸得脫了臼。
燕若泰心道不妙,趕緊揮舞左拳想將對方逼退,哪知下一秒左拳亦被一拉一帶脫了臼。
脫臼的劇痛讓燕若泰臉上汗珠滾滾而下。
“就你這種水平,也能打死阿維?看來他當時是真的喝酒喝多了。”吳青剛陰聲說,接著瞄準了燕若泰的左腿。他準備好好地折磨折磨這個大塊頭為吳青維報仇。
就在他準備再度下手的時候,一聲疾厲的破空之聲響起。他急忙側身躍開,然後就見一道碧色的標槍狀的物件鏗地一聲,斜刺在他剛剛站立的水泥地上。
“是誰!”吳家的人趕緊四望。就見工地入口處走過來一個穿著休閒衣牛仔褲的青年人。
那青年人走近,右手一伸,刺在水泥地上的綠色標槍狀物就化為了一灘碧色液體,然後如同遊蛇一般向他遊了過去,最終纏繞在其手腕之上。
“又是你!”
“又是他!”
吳青剛和一些吳家子弟先後認出了來人。這人正是曾在梅山上與自己等人有過一點齷齪的那個青年。當時正是這青年人扔出石頭救了燕若泰等。
吳家人是從興南城而來,對於福靈市發生的事情並不熟悉,根本不知道水生的名字。
燕若泰通過血汗模糊的眼睛認出了水生,心中激動。趁著吳家人注意力被吸引過去的時機,他坐倒在地,想辦法給自己療傷。
“這麼多人打一個人,還趁人之危,你們吳家人還好意思號稱興南城的大家族,臉皮未免太厚了吧。”水生嘲諷道。
“你來得正好。”吳青剛說道,“梅山上的事,今天一並算總帳!那大個子沒用了,大家都上,弄死這小子!”
你大爺的,我不過仗義執言了兩句,出手阻止你們作惡,你們就要弄死我?真特麼霸道。
水生心中罵了一句,腕上的“綠蟻”在異能力支撐之下化為鞭形。他揚手一鞭抽去,衝在最前麵的兩名吳家人當即被抽飛出去,胸前各自一道血痕宛然。
左右各有一名吳家人攻上。“綠蟻”倏然化鞭為棍,在水生手裡滴溜溜轉了幾圈,重重揮出。兩名吳家人被棍子重重掄在身上,各自慘叫著退落。
“你們退下。我來會會他。”吳青剛喝退了吳家諸人,緩緩給自己左右手各自戴上一隻不知什麼材質的灰白手套,但一看就知道並非凡品。
對方用這種手套,結合剛剛對燕若泰的脫臼招數,顯然是近身路數。用長兵刃對付的話,缺點就是對近身攻擊應變不及。因此綠光一閃,“綠蟻”化一為二,變成了兩把短刃。
在諸多武器當中,水生以玩短刃還算得心應手。他最早得到的兩件武器,常寶的短刀和鄭燦的三角刀都是這種性質,這兩把刀在他手裡玩了很是一段時間,直至在梅山失落於蘿音蛛後之手。
吳青剛閃步而上。水生揮刃接招。
有了燕若泰的前車之鑒,他特彆注重對自己關節要害等地的保護,寧可招數沒有達到效果,沒有傷及敵人,也不願意冒任何風險。
因此,雙方數十招過去,竟然都是淺嘗輒止,不痛不癢。
吳青剛是金係約6級左右,但明顯底子不太紮實,顯然還在實力鞏固階段。他發現了水生較之在梅山之上實力大進,至少升了12級,心中驚怒。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吳青剛冷聲說,“梅山上仿佛有人叫你趙五,但這肯定不是你的真名。”
這時一名吳家的人走上前來在他耳邊說了什麼。
吳青剛臉色一變:“你叫水生?”
水生說道:“我自認在福靈市現在算得上個名人。沒想到吳先生竟然還沒認出來。”
吳青剛這才回想起這些天曾經接觸過的一些福靈市新聞,其中部分新聞,如庭審風波之類的,確是涉及到了這個名字。怪就怪自己沒太放在心上。現在一回想,立馬恍然。
“水生,你不是燕家之人,為什麼總是為他們強出頭?你想得到燕家的回報,難道就不怕我們吳家的報複?”吳青剛確實不太理解。
“吳先生,你錯了,我幫助燕家的人不是為了得到什麼回報。而是因為他們是我的朋友。”水生說,“既為朋友,也為公義。他失手傷了吳青維,罪不致死。你們還要下如此狠手,我,絕不答應。”
他回頭看著燕若泰,目光中有著陽光般的溫暖,“你好,阿泰。”
水生......
絕處逢生的燕若泰,感覺雙目淚濕。
“朋友?”吳青剛冷哼一聲,“那好,今日你就為著你的朋友,陪葬去吧!”
吳青維欺身而上,雙手的手套泛起道道虛影,虛實交幻。
水生剛想應對,立馬發現不妙,對方兩手實中有虛,虛中有實,頗為詭異狠辣,根本無從分辨。他心生警戒,立馬橫移三步,身前泛起一道異能力護盾。
吳青剛雙手撞在護盾之上,護盾立散。
水生雙手兩把“綠蟻”匕首護在身前,眼睛緊盯對方的每一個動作。吳青剛的特點在於手速和變化,在於近身和控製。所以對付他的關鍵,就在於絕對不能讓他近身。
他們的對戰把四周的工人們都吸引過來。不過吳家的人立馬喝罵著把他們驅散。那個名為阿耀的人還在一直對著現場錄像。
二人繼續對戰,水生壓力劇增。他要特彆小心特彆小心地關注著對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小動作,生怕稍有錯漏。他與人對陣,還從未如此小心翼翼過。
吳青剛的“折梅散手”確實是不凡,他那副手套也不知道有什麼古怪,似乎可以惑人眼目。
稍頃,正當水生專注於迎接其迎麵而來的一招時,左手手腕募地一痛,不知道如何竟然被其拿捏在手裡,用力一掰!
隻聽喀的一聲,手腕立馬脫臼。
水生手裡的“綠蟻”匕首同時劃中了對方。
吳青剛一招得手,閃身而退。他低頭看著胸前,衣服被劃破了一條尺許長的口子,還好沒有破防。
有點險啊。這小子還是有點實力的。他心想。
一名短須白發老者在幾個人的陪同下,來到了附近。他觀察場中情況已經有一會兒了。此時見到如此情況,邁步而出,沉聲喝道:“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