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過去!”燕若冰不禁喊出聲來。她看到燕寧仍在地上痙攣,知道對方的法門極為詭異狠辣,怕水生遇到危險。
黑袍人再度發動了精神攻擊。水生眼前的景物募然一變,處身的仿佛不是在這荒村,而是在遍地屍骸的修羅場。身材巨高的骷髏巨兵,手持骨刺,正把自己像烤肉串一樣刺穿,並舉起來......
這種感覺不止是幻覺,而仿佛是真真正正地在發生著,他的所有神經係統同時也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懼與疼痛。這種恐懼與疼痛,是無論如何也控製不住的。
正要慘聲叫出來,募地背後一陣火熱,背後那六片圖騰般的紋路上湧現出一陣陣力量,迅速從背後蔓延至全身。這股力量醇厚而守正,溫潤而清和,將那些恐懼與痛苦瞬時包裹,消化並且湮滅。
恐懼和痛苦像退潮的潮水一般退卻。
這是比“真水洗天訣”更深一層次的力量!那仿佛是自有生以來,就埋藏在自己體內的力量!
水生很快恢複了神智,也恢複了對自己身體的控製權。
然後他左手揮鞭,一鞭砸過去。
黑袍人就像個斷線的風箏一般,被抽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十來米開外。
他咬著牙爬起來,瞪視著青年人:“不,這不可能......你怎麼可能不受蠱惑......”
“你有你的法門,我亦有我的法門。”水生雖然也是不理理解,臉上卻一臉的雲淡風輕,“若不是如此,那容若先生怎麼被我砍了腦袋......現在,輪到你被我砍腦袋了......”
他提刀邁步,步伐沉穩。
黑袍人拚力從地上爬起來,他不知道這青年人說的是真是假,不敢再冒險托大,一拂袖子化作一陣暗霧往來時的方向逃離。
這時候,光石下的村道才恢複了正常。四周的景物,變得真實,一眼就能判斷出真正的方向。
水生倚著牆,隻覺得腦袋痛得厲害。他遠沒有剛剛表現出來的那般雲淡風輕。
剛剛那幕痛苦的場景仿佛真實發生過一般,給他帶來的意念上的痛苦久久不消。
這時候的他才為當時麵對容若先生的情形而慶幸,若非葉玫瑰一刀刺傷了那家夥,打斷其精神係技能施為,自己隻怕在那時就已經迷糊得任人宰割了。
“你沒事吧。”燕若冰秀美而冰涼的臉龐出現在他麵前。她明眸含水,帶著關切,又帶著額外無數複雜的情緒。
“沒、沒事。多謝、多謝大小姐關心。”其實現在頭還痛得厲害,可水生還是要強地說出這一句話來。
大家費力地把四具護衛的屍體帶上,不敢亂闖,循路回了剛剛的那老頭的住處。住處一片安靜。他們在院子裡找柴火生了火,仿佛盼著柴火能夠帶來安全一樣。
文鳳嫻打出了一枝焰火。焰火炸裂在這古道村的上空,光芒絢爛,爆出巨響,就像新年的煙花。
他們不知道燕文北他們能不能看到這煙花,也不知道他們是否也遇到了同樣的可怕的情況。可怎麼來說,都要趕緊示警。
誰都沒有心思再睡覺。大家圍坐在院子的篝火周圍,警惕地感知著四周的任何風吹草動。
一直到第二天天亮,再無其它任何異動。
水生是在痛苦中睡過去的。第二天早上日上三竿才醒。醒來時他以為自己做了一個可怕的惡夢。他不但時時頭痛,而且眼前一直像電影般地閃現著那痛苦的景象。
即使隔了七八個小時,周圍仍沒有其它動靜。燕文北等人仿佛根本沒有看到示警煙花,也沒有趕來會合支援。不知道他們是安是危。
大家的心裡都蒙著一層陰影。
院子裡有井水,大家都不敢取用。便從攜帶的飲用水事取了少許,洗漱清潔,簡單吃了點東西後,就準備按原路回去,看是否能與燕文北等人會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