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生冷眼旁觀。
隻見那名顧客用櫃台上的筆墨在一張硬紙板上寫了幾個字,然後封存於一個大信封裡,以膠質密封好,遞給一名穿著天青色古風服飾的侍者。
侍者恭敬地將信封放置在一個托盤之中,轉入後台。大約過了5分鐘左右,他又出來了,依舊是舉著托盤。不同的是,托盤裡除了原來的信封,還有一張清單。
那顧客思索了一下,在托盤上用筆勾選了一下,掏出了幾枚大錢放在盤中。侍者帶著托盤回去了。稍頃,他又轉了回來,手中的托盤上隻有一個資料袋。
顧客拿過資料袋,取出裡麵的各類資料簡單看了看,滿意地笑了笑,然後便揣入懷中離去。
稍頃侍者來到了水生麵前。整個小廳裡隻有這一名侍者,他接待客人是按順序來的。
“客人您好,請跟我來。”
他引水生來到了櫃台之前,然後遞過一張紙板,指指櫃台上的筆墨:“客人想到得到什麼消息,請在上麵寫下來。隻可寫一個詞。”
水生想了想,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關於“歸墟離水”的事,關於神葉宮和什麼水奴的事,關於自己身世的事,關於容若先生和掛角先生為什麼跟自己長得相像的事,關於背上的詭異紋路的事,關於三心教小世界空間與“歸墟離水”合而為一的事,關於梅玉郎的事......
隻是每一件事仿佛都非常隱秘一般,不足以為其他人所道。
自己的身世,應該與神葉宮不可分。若不然,容若先生和掛角先生怎麼會與自己長著同樣的臉?這應該是排在第一位。自己盤桓在這異世界,為的不就是這個嗎?
於是他便蘸了墨汁,在紙板上端端正正地寫下了“神葉宮”三個字。
來往異世界多次,字和語言仿佛總是隨著時空蠻像也變得通用起來。他聽得懂、看得明這異世界的語言、文字,他所說、所寫的,亦與這個世界的語言文字趨同。唯一生澀的在於,仿佛是現體語言文字和古體語言文字罷了。
寫好後依樣畫葫蘆,封於信封之中,放回托盤。
侍者端著托盤回去了。大概過了五分鐘左右回來了,托盤上放著一張清單。水生拿過一看,隻見清單上首是“神葉宮”三字,其下寫著三行字。
詳:五枚金元。
中:二枚金元。
普:一枚金元。
他滿眼疑問地看向侍者。
侍者臉帶微笑,保持著一名服務者的敬業姿態:“客人是第一次來風聞社吧。本社的消息提供分為三個檔次。詳這一檔最為詳細,隻要本社搜集到的客人想要的所有內容,都會列在上麵。中檔,就沒那麼詳儘,隻是擇要列上。至於普檔,隻滿足客人的最低要求。總之,出價越高,所獲得的消息越多。想要知道的事情越隱秘,消息的價格越高。”
原來是這麼回事。
五枚金元,價值相當於藍星東華幣的五萬元有餘了,隻是買消息。
看來這
幾個金元水生還是出得起的,他殺死的玄武使和血靈教徒等人的身上搜出了不少異世界的錢幣。當即找了五枚金元出來,放置在托盤上,“我要最詳細的。”
侍者回去了。這回是隔了近十分鐘才出來,托盤上的信封薄薄的。
水生打開,裡麵隻有一張紙,紙上文字不過三四百字而已。
五個金元,購買力在藍星之上相當於五萬多東華幣,隻換來這個。
他仔細地讀了上麵的文字,不由得大吃一驚。
“神葉宮,係二十年前興起之勢力,行事詭譎,暗通兩界。據傳其之成立與至邪秘典五葉化神之術淵源深厚。亦有傳聞稱其之前身乃是來自那個名為藍星的異世界東華國的科學技術與基因研究部。兩者風聞,均無實證。從其行事來看,其極儘所能搜羅兩界與仙力、異能力相關的詭譎生靈,秘密進行各類研究(藍星人稱之為異能基因研究)。其總部判斷位於原永夜帝國國都夜華城區域,但具體所在不明。其下屬各分部時而出沒於兩界各地,各分部所在亦不明確。”
水生:......
這個沒實證,那個也不明,這神葉宮看來是真的很神秘,自己這錢花的冤枉啊。
不,未必是冤枉。在這張紙上,水生看到了一個他聞所未聞的詞:五葉化神之術。
他把這個詞牢牢地記在心裡。
另外,判斷其前身為東華國“科學技術與基因研究部”,不管有無實證,水生仍是大吃一驚。
他從不止一本書上了解過,“科學技術與基因研究部”,簡稱“科基部”,原先是東華國內政部下屬的極為重要的部門,以異變的生靈的基因為主要研究對象,甚至利用相關技術製造出了大量異能獸類、異能藥劑等。但是在二十年前,“科基部”部長淩揚鬆與異世界的勢力相勾結,共同入侵東華國。後來,這五股力量先後被東華國東明省“天庭”組織總隊副總隊長兼“金水集團”之主金言分化、挫敗。
剛剛見過的晉園之主晉瑄,就是五股力量之一,被金言勸退分化的。
那一役,“科基部”部長淩揚鬆戰死,勢力元氣大傷,敗退至異世界後便不知所蹤。
它,會是“神葉宮”的前身?
容若先生與掛角先生都會是“科基部”的人嗎?
那自己?
水生沒拿到這張紙之前還沒覺得什麼,越看這張紙上的信息越覺得頭疼。
自己選擇的是詳細一項,出的是最高的價格,也就是說,這是這間風聞社所能得到的最詳細的資料。
他手裡還有些異世界的錢,正準備再問關於“歸墟離水”的事,後麵又來了一名客人,那侍者便招呼去了,把他晾在了一邊。
罷了,水生環顧左右,陸續有客人到來。他不想引起過多注意,罷了,權且這樣吧。估計這“風聞社”對於“歸墟離水”更加難以知曉,問也無用。
他便離開了“風聞社”,回到了晉園客棧。晉瑄已經不在,他便問明了自己的房間,前去休息。果然是一間寬敞明亮的頂級上房,晉瑄看來對於自己相當優待。
休息了一會,天色漸晚。忽然有人敲門,然後就聽晉瑄的聲音傳來:“水生兄弟在嗎,走,我們喝酒去,也給你介紹幾個好朋友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