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你……”
根本不等張鐵做出任何反應,甚至連一個念頭都來不及完整浮現!
呼——!
一隻完全由精純魔氣構成、大如屋蓋、掌心布滿詭異魔紋的漆黑巨手,毫無征兆地自虛空中凝結成形,五指箕張,帶著凍結空間的可怖力量,朝著張鐵當頭罩下!
巨手未至,可怕的禁錮之力已然降臨!
“呃啊!”
張鐵隻覺得周身一緊,仿佛瞬間被澆鑄進了萬載玄冰之中!
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膚、每一縷法力,都被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力死死鎖住、向內壓縮!
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呻吟,五臟六腑仿佛都要被擠成一團肉泥!
這力量不僅僅是物理上的擠壓,更帶著一種侵蝕神魂、瓦解意誌的陰寒!
轟!
生死關頭,張鐵目眥欲裂!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所有的驚駭!
他知道,眼前這魔頭,絕非自己能力敵!
但對方僅僅是秘術降臨,力量雖強橫無比,卻必定難以持久!
現在,就是拚誰更能好!憑誰的底牌能撐到最後一線生機!
“給我開!”心中一聲咆哮,張鐵體內壓箱底的力量再無保留地爆發!
滋滋滋——!
刺目的黑色電弧瞬間從他體表炸裂開來,如同無數條狂暴的雷蛇瘋狂遊走!
與此同時,一尊凝練到極致、僅有三丈高矮的漆黑法相驟然在其身後顯現!
這法相生有三顆猙獰頭顱,六條粗壯手臂,每一顆頭顱都帶著不同的憤怒表情,六條手臂分彆朝向上下左右前後六個不同的方向,掌心噴吐出洶湧的黑色雷光,化作六道堅實的雷電光盾,死死抵住了那不斷收攏握緊的漆黑魔爪!
轟隆!轟隆!
兩股至強力量激烈碰撞,爆發出沉悶如滾雷般的巨響!
狂暴的能量亂流將周遭的地麵犁出深坑,碎石瞬間化為齏粉!張鐵腳下的地麵寸寸龜裂、下沉!
然而,那魔氣巨爪的力量簡直超乎想象!
即便張鐵已拚儘全力,將法相之力催動到極限,那六條雷電手臂所撐起的光盾,依舊在魔爪的握力下劇烈顫抖,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法相手臂上的雷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而那魔爪,仍在堅定不移地、一寸寸地……向內合攏!
張鐵心中驚濤駭浪:他深知自己此刻的力量何其恐怖,足以開山裂海,可對方不僅輕描淡寫地將他從萬裡之外的空間夾縫中強行抓回,此刻更是單憑一隻魔氣巨爪,就將他連同法相一起死死禁錮,如同捏著一隻無法掙脫的螻蟻!這差距,猶如天塹!
“嗯?”
六極投影見自己這足以捏碎山嶽的一爪竟未能瞬間將張鐵碾碎,俊美的臉上第一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狹長的眼眸中好奇之色更濃。
“倒是……有點意思。”
下一刻,他眼中幽光一閃。
嗡!
那隻緊握的漆黑魔爪之上,數道先前隱沒的、更加繁複玄奧的紫黑色魔紋驟然亮起!
一股比之前狂暴了倍許不止的恐怖巨力,如同沉寂的火山轟然爆發,瞬間加持在魔爪之上!
“噗!”張鐵如遭重錘轟擊,臉色瞬間煞白,一口逆血噴出!他身後那尊苦苦支撐的三頭六臂法相,更是發出一連串清晰刺耳的“哢嚓”聲!
無數細密的裂紋,如同蛛網般瞬間遍布了法相全身!
尤其是那六條支撐光盾的手臂,裂紋最為密集,眼看就要徹底崩碎瓦解!
與此同時,六極投影那原本凝實的身軀,也在這股力量爆發的瞬間,明顯地淡化、虛化了幾分,邊緣處甚至出現了些許透明的跡象!
顯然,這驟然倍增的力量輸出,極大地消耗了他這投影存在的根基,維持的時間被急劇縮短!
“啊——!!!”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刻般清晰!
張鐵發出一聲困獸般的淒厲怒吼!就在法相即將徹底崩碎、魔爪巨力即將加身的千鈞一發之際——
他的右手掌中已然多出一個約莫巴掌大小、通體明黃的古樸玉匣!
玉匣表麵,赫然貼著三道靈光流轉、符文密布的紫色符籙,正散發著強大的封印波動!
這三道符籙,此刻卻如同被內部狂暴的力量衝擊,劇烈地閃爍、明滅不定!
砰!
玉匣甚至來不及被完全拿出,便在張鐵手中轟然炸裂!碎片四濺!
一枚僅有拇指大小、卻赤紅如血、仿佛由最純粹的血玉雕琢而成的玉瓶,暴露在空氣中!
這血玉瓶出現的刹那,張鐵沒有絲毫猶豫,張口猛地一吸!
小小的血玉瓶,瞬間被他吞入口中!
“哼!”
六極投影目睹此景,臉上那抹戲謔的冷笑更濃,仿佛在看一個垂死掙紮的可憐蟲。
“現在才想起來吞服丹藥?臨時抱佛腳,未免太遲了!區區丹藥之力,在本座麵前豈能……”
然而,他那充滿不屑的嘲諷話語,才剛剛吐出一半——
張鐵緊閉的嘴唇猛地合攏!
轟隆!!!
一股難以形容、混合了極致狂暴、凶戾、貪婪、毀滅……仿佛要吞噬天地萬物的恐怖意念,如同沉寂億萬年的血海魔淵驟然決堤!
以張鐵的身體為中心,化作肉眼可見的、粘稠如血的暗紅色氣浪,帶著摧枯拉朽、湮滅一切的氣息,轟然爆發!
瞬間席卷了方圓千裡的空間!
六極投影臉上的戲謔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震驚與……一絲難以置信的凝重!
他那原本因消耗而虛化的身影,在這股狂暴意念的衝擊下,竟不由自主地劇烈波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