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足以讓尋常修士心膽俱裂的恐怖攻勢,張鐵卻是麵色不變,反而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嘿嘿一笑,顯得從容不迫。
待那令人窒息的蟲雲飛撲至近前,他腹部丹田位置的衣服突然無聲無息地裂開,其下的皮肉一陣蠕動,驟然洞開,顯現出一張猙獰無比、布滿細密利齒的漆黑巨口!
那巨口深不見底,仿佛直通幽冥,一股恐怖、霸道、蠻橫無比的吸力猛地自其中爆發出來!
鋪天蓋地、凶煞逼人的血色蟲群,此刻竟像是遇到了天生的克星,身不由己,如同飛蛾撲火一般,發出一片驚恐絕望的尖銳嘶鳴,瘋狂地改變方向,如同黑色的洪流倒卷,身不由己地湧向那張巨口,旋即沒入其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更可怕的是,這張詭異莫名的巨口仿佛連接著一個無底深淵,連續瘋狂吞噬了足足十餘息的時間,將那仿佛無窮無儘的血色蟲群吞吃了一小半,竟絲毫沒有停下的跡象,那吸力反而似乎越來越強!
燕南雪目睹此景,瞳孔驟然收縮,此刻她終於恍然大悟,明白自己辛辛苦苦、耗費無數生魂才祭煉成型的血雲為何會莫名消失大半了!定然也是被這詭異青年用同樣手段吞吃了!
想通此節,她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無比,心頭都在滴血,這些可都是她耗費無數心血才煉成的魔道至寶!
“吃吃吃!老娘今天倒要看看,你能吃下多少!撐也要撐死你!”
燕南雪銀牙緊咬,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她顯然是動了真怒,不惜代價也要將張鐵置於死地。
隻見她再次揮手,一拍腰間另一個皮囊,一道血光飛出,迎風便漲,瞬間化為一尊巴掌大小的血色小鼎。
小鼎造型古樸,通體仿佛由血玉雕琢而成,表麵銘刻著無數扭曲蠕動的詭異符文,散發出滔天的血腥與怨力。
小鼎懸浮於空,滴溜溜一轉,眨眼間便化作數丈大小,鼎蓋“嘭”的一聲自行掀開,隨即鼎口倒懸而下。
下一刻,隻聽得“轟隆”一聲巨響,如同江河決堤,又似血海倒灌!
粘稠猩紅、散發著濃鬱惡臭與強烈腐蝕氣息的血水,如同一條咆哮的血色巨龍,從鼎口之中傾瀉而出,化作洶湧奔騰的血色長河,帶著湮滅一切的恐怖氣勢,向著張鐵所在的方位洶湧撲去!
這血水顯然比之前的血雲和血蟲更加可怕,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侵蝕得發出“滋滋”的聲響,地麵更是被腐蝕出深深的溝壑。
萬秋、清秀女修與黑袍大漢三人見狀,麵色齊齊一變,感受到那血河中蘊含的恐怖威力,想也不想便立刻催動遁光,飛身後退,遠遠避開這股毀滅性的洪流。
他們麵麵相覷,一時間竟有些搞不清楚眼前這突兀出現的兩人,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魔道修士,或者說……這兩人恐怕都是手段狠辣詭異的魔道中人?
故而更加不敢隨意上前插手相助,隻得遠遠觀望,心下駭然。
張鐵麵對這滔天血河,麵色依舊沉靜,隻是眼神微微凝重了幾分。
他全力運轉體內法力,腹部那猙獰的巨口發出的吸力再次猛增三分,瞬息間又將前方一大片躲閃不及的血色蟲群吞入腹中。
旋即,他腳下步伐玄妙一動,身形如鬼魅般一個模糊,帶起一串殘影,險之又險地擦著那洶湧血河的邊緣避了開去,動作迅捷如電,展現出驚人的反應速度和身法。
在避開血河衝擊的同時,他右手猛然抬起,五指張開,對著遠處的燕南雪虛空狠狠向下一按!
“鐺——!!!”
一聲震耳欲聾、仿佛能穿透神魂的巨響猛然炸開,聲波如同實質般向四周擴散,震得人耳膜生疼,氣血翻湧!
但見燕南雪頭頂上方虛空之處,天地元氣瘋狂彙聚,一座巨大無比、金光萬丈、刻滿了無數梵文與道家符籙的巨鐘憑空浮現!
金鐘古樸厚重,鐘身流淌著煌煌神威,帶著雷霆萬鈞、鎮壓邪魔的無上氣勢,如同九天仙山墜落,朝著下方的血色巨鼎以及俏臉驟變的燕南雪當頭狠狠罩下!
金光所照之處,那滔天血河的凶煞之氣竟都被壓製得微微一滯。
與此同時,張鐵低喝一聲,周身猛然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芒,仿佛一尊金甲戰神降臨凡塵。
更有一道道細密如蛇、跳躍不定的黑色電弧自其體表浮現而出,纏繞周身,發出“劈裡啪啦”的爆鳴之聲,散發出毀滅性的氣息。
金芒與黑電交相輝映之下,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金黑交織的閃電裂空,氣勢如虹,直奔被金鐘鎖定、臉色劇變的燕南雪猛衝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