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楊瀾似乎下定了決心。
血色元嬰連續打出十幾道玄奧的法訣,最後一道血光直接點在其元嬰的眉心之處。
隨著一聲輕微的、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迸裂聲,整個血色元嬰竟然直接破碎開來,化作無數米粒大小的血色光點,如同星塵般璀璨而詭異。
這些血色光點並未消散,而是迅速彙聚、融合,最終形成了一個奇特的結構,一個血色圓環嵌套在一顆雞蛋大小的血色圓球之外,緩緩旋轉著,散發出更加凝練和隱晦的神魂波動。
與此同時,張鐵的識海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被強行一分為二、涇渭分明的神識空間,此刻壁壘開始鬆動、模糊。
代表楊瀾力量的血色霧氣如同漲潮般,朝著張鐵本體神魂所在的區域洶湧蔓延而來。
張鐵雖然依舊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甚至無法動彈分毫,但他的意識卻前所未有地清晰,能夠完全感知到自身內外每一個細微的變化。
他“看”到那個帶著血色光環的詭異血色小球,從丹田處升起,沿著某種玄妙的路徑,直接闖入了他識海之中。
以張鐵數千年的閱曆和見識,自然瞬間明了,這血色小球無論形態如何奇特,其本質就是修煉者的神魂本源,是楊瀾試圖進行奪舍的核心!
楊瀾的神魂闖入識海後,第一時間也察覺到了張鐵神魂本體的存在。
但它隻是微微一滯,神念掃過,仿佛審視一件死物般並未過多停留,隨即便將所有的注意力,投向了懸浮在識海中央、靜靜旋轉的那顆灰撲撲的珠子——不滅珠。
血色小球緩緩飄向不滅珠,在距離數尺之外停了下來。它並沒有立刻靠近,而是圍繞著不滅珠緩緩繞行了一周,舉止間透著一股謹慎,甚至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熟悉感?仿佛它認識此物一般!
這一反常的舉動,讓原本因無法反抗而幾乎陷入絕望的張鐵,猛地提起了心神,一種莫名的、巨大的緊張感攫住了他。
不滅珠伴隨他數千年,是他屢次絕處逢生、踏上修行之路的最大依仗和最深秘密。他依賴它,卻也從未真正了解過它,不知其來曆,不明其原理。
就在張鐵心緒紛亂如麻之際,異變突生!
一聲淒厲至極、充滿驚恐與痛苦的慘叫聲,猛地在他的識海中炸響!張鐵急忙“望去”,心中頓時駭然!
隻見那原本正小心翼翼觀察不滅珠的血色光球,不知何故,竟被一股突如其來的、無法抗拒的吸力拉扯著,猛地拽向不滅珠!就在其即將觸及主體的千鈞一發之際,血色光球居然硬生生止住了刹那的身形!
它外圍的那道血色光環以前所未有的頻率瘋狂閃爍起來,爆發出驚人的能量波動,竟像是在與那股恐怖的吸力進行著抗衡!
最後竟然一點一點開始朝著遠離不滅珠的方向移動,試圖掙脫那無形的束縛!
張鐵見此再也無法保持冷靜了,若是真叫這家夥擺脫不滅珠的束縛還有自己的火爐。想到此處的張鐵毫不猶豫的再次施展破魂刺。
雖然上次施展破魂刺還沒有緩過來,但是如今生命關頭已經顧不得神識損傷了。
下一刻,隨著破魂刺命中楊瀾神魂,一聲輕咦聲從其神魂中傳出:“沒想到,小小築基期實力就有元嬰初期的甚是強度,看來你也不簡單啊”
“哼,多說無意,出手吧!”張鐵冷哼一聲,強忍著神魂反噬的劇痛,殺氣騰騰的開口道。
“道友,我們合作如何?不然拚個你死我活對誰都沒有好處?”楊瀾緩緩開口說道。
“怎麼合作?”
“我願意立下天魔誓言,隻要道友讓我用秘法躲在你識海之中,我不僅不會傷害道友,我還願意用這口通天靈寶封天棺與你交換,此物雖說沒有對敵之效,卻可以隔絕天道”
“我還要你那口血鼎”
“沒問題,我還可以將與血鼎配合的血屍傀儡煉製之法也一並交給道友”楊瀾隻是略一思索便答應下來。
於是,接下來兩人便分彆發了天魔誓言,一旦違約便會立刻被域外天魔入侵神魂。
“不知道道友這是海中的是什麼寶物,若非我有著施展秘術,耗儘全部元嬰精華所化的六道環,怕是已經身死道消了”楊瀾此時終於擺脫不滅珠,遠遠的問道。
“六道環是什麼?”張鐵並沒有回答楊瀾,而是直接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六道環是一種以自身元嬰精華為引,燃燒一次輪回轉世的機會換取的一種神魂仿佛,可抵擋神魂天劫一次。”楊瀾回答道。
“這個六道環一定有時間限製吧?”張鐵繼續問道。
“道友,你問地有點多,是不是也回答回答我的問題”楊瀾語氣有些不悅。
“你趕緊藏起來,我要出去離開此地了”張鐵直接說道。
“你!好!”隨著楊瀾話音落下,其所化的血色圓球開始緩緩收縮,其外部的六道環也開始快速旋轉起來,僅僅兩息之後,其化作一粒塵埃大小的紅點,修的一聲沒入張鐵識海深處。
而隨著血色塵埃消失不見,張鐵的身體瞬間恢複了行動,周圍的血色絲線也全部緩緩消失。
張鐵雙手向上一推,封天棺被緩緩推開,然後從裡麵跳了出來,又把棺材蓋好。
宮裝女子聽聞身後動靜後猛地一個轉身,眼中儘是凶悍之色。然而等看清楚張鐵的樣子時,又緩緩變得疑惑起來,又過了數息後,伴隨著一聲巨吼,宮裝女子身影瞬間出現在張鐵身前,一拳打向張鐵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