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封神獄懸浮於虛空之中,宛如一具巨獸的骸骨拚接而成的囚籠。
牢籠周圍,百餘道身影淩空而立,人群中央,三名元嬰修士呈三角之勢而立,威壓如實質般籠罩四方。
九陽宗的冥火老祖身披赤紅道袍,眼窩深陷,但瞳孔中跳動著兩簇幽藍色的火苗,仿佛隨時會噴薄而出。
此刻他正死死盯著白骨牢籠,滿臉的不可思議再也難以抑製。
三年前的那個結丹期的小輩,如今竟能讓他道心泛起漣漪,真是荒唐得緊。
說實話,若非親眼所見,他絕不信有人能三年時間從結丹初期破境至元嬰大圓滿,自己修煉千年如今才剛剛突破到元嬰後期境界。
距他十丈開外,聖符宗的符聖老祖輕撫長須,素白道袍上銀絲繡製的符籙在日光下流轉不休。
他看似從容,實則袖中五指已捏住三張四階符。
這白骨封神獄雖說是血影宗鎮宗之寶,但啟動時需三位元嬰修士共同催動。當
初提議布下此局時,他本存著七分試探三分僥幸,如今卻隻剩後怕,牢籠中散出的靈壓,竟讓他元嬰後期期的修為都有些凝滯。
“哈哈哈!果然還是符聖道友有先見之明!”
冥火老祖突然放聲大笑,笑聲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顫,“若非提前布下這天羅地網,隻怕今日真要陰溝翻船。”
他刻意提高音量,仿佛要借此壓住心底滋生的寒意。
三年啊,短短三年!這小子在秘境裡到底撞見了什麼逆天機緣?
符聖老祖聞言眉頭微蹙,深吸一口氣:“冥火道友過譽了。
此子修為暴漲至此,恐怕已觸及化神門檻。這白骨封神獄雖能壓製化神修士,但若他真有後手……”話未說儘,餘光掃向第三位修士。
血影宗的陰魔老祖負手而立,紫袍上的暗紋如同活物般蠕動。
他看似中年模樣,眼角卻堆疊著細密的皺紋,每道紋路裡都藏著百年算計。
見二人看來,他慢條斯理地開口:“搜魂之後,機緣共享。不過——”
故意拖長的尾音引得另外兩人瞳孔收縮,“封天棺需歸我血影宗。畢竟為了啟動白骨獄,本宗可是耗費了十幾位金丹長老的不少精血。”
“這是自然。”符聖老祖立刻應聲。
冥火老祖也咧開嘴:“陰魔道友痛快!那棺槨本是貴宗遺寶,理當物歸原主。”
他嘴上應承,心裡卻冷笑。
就在三人神識暗湧交鋒時,白骨牢籠中傳來清晰的叩擊聲。
咚,咚,咚——不緊不慢,像是閒庭信步時指尖輕敲欄杆。
“諸位說完了?”
張鐵的聲音平靜。
透過骨縫能看到他負手而立的身影,黑色衣袍上連褶皺都未曾亂過分毫。
陰魔老祖猛地踏前一步,紫袍無風自動:“死到臨頭還裝神弄鬼!這白骨封神獄連化神修士都能困住,你……”話音戛然而止。
“是嗎?”
張鐵唇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碎”
沒有預想中的驚天動地。
隨著張鐵話音落地。
最先崩裂的是牢籠頂端的顱骨,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暗紅符文瘋狂閃爍試圖修複,卻像烈日下的冰雪般消融。
接著是整個骨架的哀鳴,萬千根骨頭同時震顫,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摩擦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