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毫不猶豫地放出神識,如無形的潮水般向整座閣樓蔓延開來。
他的神識細致地掃過每一寸角落,連牆壁縫隙間積攢的塵埃都清晰可辨。
這座閣樓看似平凡,內裡卻暗藏玄機,特彆是頂層隱約傳來的血脈感應,讓他心跳不禁加快了幾分。
數息之後,張鐵的身影在原地模糊消失,下一刻已出現在頂層閣樓。
這裡的空間比其他樓層要小上許多,一扇與眾不同的青銅大門擋住了去路。門上流轉著淡金色的符文,構成一道不弱的禁製,隱隱散發著壓迫感。
“雕蟲小技。”
張鐵唇角微揚,隨著他周身泛起淡藍色的光芒,青銅大門上緩緩被一層藍色冰晶凍結,下一刻整個青銅門轟然碎裂化作無數冰晶消散,而其上的禁製也迅速消融瓦解,露出內裡的景象。
張鐵的目光立刻被房間中央白玉方台上懸浮的物品吸引。
他先是一喜,隨即臉色微變。
好消息是,那確確實實是他感應到的玄天滅靈鍬不假。
壞消息是,可眼前所見卻隻有鍬柄部分懸浮在半空中,鍬頭不知所蹤。
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這截鍬柄明顯被人重新煉製過,表麵覆蓋著一層暗金色的光澤,與他記憶中的模樣已大不相同。
張鐵快步走到玉台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卻並未直接觸碰鍬柄。
他凝神細看,發現儘管鍬柄被重新煉製,但在末端仍能看到一道極其細微的裂痕,如同發絲般纖細,若不仔細探查根本難以察覺。
“以土金兩屬性高階材料熔煉修補...”張鐵喃喃自語,指尖輕輕拂過鍬柄表麵,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法則波動,“金屬性材料應當就是天玄紫金了。”
令他意外的是,或許是因為煉製尚未完成,宴長老並未在鍬柄上留下神識烙印。
張鐵當即運轉神識,如蛛網般將鍬柄包裹。隨著他右手平伸,鍬柄似乎感應到了熟悉的血脈召喚,輕輕震顫起來,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嗖”的一聲,鍬柄化作一道流光,穩穩落入張鐵掌心。
剛一入手,張鐵就不禁咂舌。
這重新煉製後的鍬柄沉重異常,少說也有十萬斤之重。怪不得宴長老沒有將其徹底煉化,如此重量,若是單憑神識操控,怕是合體期修士也支撐不了多久。
但對煉體境界已經突破到破虛境界的張鐵來說,這份重量卻恰到好處。
他手腕輕轉,鍬柄在掌中靈活翻轉,帶起陣陣破空之聲。隻是如今隻剩鍬柄,再叫“玄天滅靈鍬”已不合適。
略一思慮,張鐵便有了主意:“既然如此,往後便叫你玄天滅靈棍吧。”
有此棍在手,即便其中蘊含的土、金兩係法則有所殘缺,也足以讓他的實力提升三成。更何況,他眼下正缺一件趁手的法寶。
張鐵盤膝坐下,將玄天滅靈棍橫在膝上,按照前世記憶中完整的玄天靈寶煉化法門,開始運轉功法。
他周身泛起淡淡金光,一絲絲精純的靈力如涓涓細流,緩緩注入棍身。
令他驚喜的是,或許是因為血脈相連,又或許是寶物殘缺的緣故,煉化過程異常順利。不過半個時辰,玄天滅靈棍就已經與他心神相通,如臂使指。
隨著他心念一動,原本沉重的長棍迅速縮小,最終化作繡花針大小,在他指尖靈活穿梭。
“好寶貝!”張鐵眼中閃過欣喜之色。
既然意外得了這般造化,他自然不打算繼續留在此地。等宴長老回來,發現寶物被奪,定會暴跳如雷。
想到此處,張鐵張口一吸,將玄天滅靈棍吞入口中,任其懸浮在虛竅中溫養。
隨後他取出一枚傳音符,低聲囑咐幾句,將符籙放置在玉台上。做完這些,他身形一閃,已然來到七層閣樓的地底。
這裡是他先前用神識探查時發現的陣眼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