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禁行!將神禁鎖套於頸項,乖乖受降,否則格殺勿論!”
數十息後,一名身披青色戰甲的男子懸浮於城牆之上的虛空,目光冷冽地望向遠處那道模糊黑影,沉聲開口。話音未落,一道黑色圓環已自其掌中飛射而出,直取來人。
圓環尚未逼近黑影丈許範圍,便見黑影倏然抬手,淩空虛握——
“哢嚓!”
黑色圓環應聲碎裂,化作漫天齏粉,紛紛揚揚灑落。
“好膽!竟敢挑釁神城威嚴!所有巨靈炮準備——瞄準——攻擊!”
青甲男子見狀,勃然暴怒,聲如雷霆,仿佛遭受了滅門之恨一般。
隨著他一聲令下,城頭近百尊巨靈炮齊刷刷調轉方向,炮口靈光爆閃,下一刻,百餘道熾白光柱撕裂長空,帶著毀天滅地之勢,朝那黑影轟然傾瀉。
這黑影非是旁人,正是耗費整整十一載時間,方才橫渡重水海域的張鐵。
百餘道白色光柱迅如疾電,眨眼間已襲至麵門。
張鐵身形微晃,竟在原地憑空消失,再現身時,已悄然立於那籠罩全城的巨大光幕之外,距其不過十餘丈之遙。
他眉頭微蹙,麵上掠過一絲訝異。方才他意圖直接瞬移入城,卻感周遭空間堅若磐石,竟未能成功。眼下局勢緊迫,無暇深究其中緣由,張鐵心念電轉,決意先行試探這護城大陣的虛實深淺。
“嗡——”
虛空震顫,一尊高達百丈的金身法相驟然凝現,將其身形籠罩其中。
法相莊嚴,通體流轉著暗金色的光華,周身更有無數細密的黑色電蛇繚繞竄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磅礴氣息。
隨著張鐵本體動作,那龐大法相亦同步抬起如山嶽般的右臂,五指緊握成拳,拳鋒之上黑雷凝聚,迸發出刺耳的劈啪爆鳴,旋即朝著前方那層凝厚光幕悍然砸落!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猛然炸開,整個防護光幕劇烈狂顫,被拳鋒轟擊之處瞬間向內凹陷出一個深達十數丈的巨大拳印,表麵流轉不息的無數靈紋光華急閃,明滅不定,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哀鳴,仿佛下一瞬便要徹底崩碎開來!
張鐵眼中寒光一閃,毫不遲疑,體內神力如長江大河般奔湧灌注。
金身法相威勢再漲,巨大的拳頭略一回縮,隨即攜著比先前更盛三分的恐怖巨力,以及愈發狂暴肆虐的黑色雷光,再次以崩山裂海之勢,狠狠向前轟擊而去!
拳未至,巨壓已讓前方空間泛起肉眼可見的漣漪。
護城光幕似乎感知到致命威脅,靈光以前所未有的頻率瘋狂閃爍,陣基處傳來連綿不絕的嗡鳴,無數符文自光幕深處浮現,爭先恐後地湧向那巨大的凹陷拳印處,試圖彌補修複。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給本座破!”
張鐵一聲低喝,聲線不高,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意誌,如同法則律令。金身法相的巨拳猛然加速,與光幕結結實實撞在一處。
這一次,不再是沉悶的巨響,而是一聲尖銳至極、仿佛琉璃破碎的撕裂聲!
“嗤啦——!”
百丈光幕應聲破開一個巨大的窟窿,邊緣處靈光亂竄,符文成片湮滅,整個大陣的運轉驟然變得滯澀混亂。
破碎的光幕能量並未立刻消散,而是化作無數失控的靈力亂流,如同脫韁的野馬般向四周瘋狂迸射,將城牆根下的地麵切割出縱橫交錯的深痕,煙塵衝天而起。
城頭之上,青甲男子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這“玄龜負山陣”乃是神城屹立不倒的根基之一,傳承自上古,據傳全力激發時,便是大乘期的強者也難以在短時間內攻破。可眼下,竟被這來曆不明的生靈,兩拳便悍然擊穿?
“啟動第二重‘千鎖困龍陣’!所有守城衛隊結陣迎敵!通知城主府和上神,有強敵入侵!”
青甲男子到底是經曆過風浪的,雖驚不亂地發出新的指令。他手中已然多出了一枚青色令牌,瞬間捏碎。
隨著青色令牌碎裂,城牆上那些原本因巨靈炮發射而有些靈力黯淡的炮身周圍,驟然亮起一道道更加繁複纖細的靈紋。
這些靈紋並非用於攻擊,而是迅速交織,如同活物般從城牆表麵蔓延而出,化作無數條閃爍著青金兩色光芒的靈力鎖鏈,粗如兒臂,靈動如蛇,發出“嘩啦啦”的金屬摩擦之聲,從四麵八方朝著剛剛擊破大陣、身形顯露出來的張鐵纏繞而去。
與此同時,城牆後方,數以千計早已嚴陣以待的甲士齊聲怒吼,聲浪震天。
他們毫無畏懼之色,身上騰起各色靈光,彼此勾連彙聚,轉眼間便在城頭上空形成了一片厚重的、如同雲霞般的戰陣煞氣。
這煞氣翻滾湧動,隱隱凝聚成一頭猙獰巨獸的虛影,對著張鐵發出無聲的咆哮,強大的威壓如同潮水般湧來,試圖從精神層麵進行壓製。
麵對這瞬息萬變的圍攻,張鐵麵色依舊古井無波。
他周身百丈金身法相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額外的防禦姿態,隻是那雙巨目,淡漠地掃過漫天飛來的靈力鎖鏈和那戰陣煞氣凝聚的巨獸虛影。
第一條靈力鎖鏈率先觸及金身法相的表麵,鎖鏈頂端尖銳,意圖鑽透防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