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玄奧晦澀的法訣在他體內瘋狂運轉,磅礴如海的氣血與精純法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融合、質變爆發而出!
“哢哢哢——”
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鳴聲從他體內傳出,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驟然膨脹!
原本合身的黑色勁裝被瞬間撐裂,化作碎片紛飛,露出其下閃爍著暗金色澤的肌膚。肌膚之上,一道道古老、神秘、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的符文自行浮現,流轉不休,散發出堅不可摧、萬法不侵的韻味。
這還沒完!
在他脖頸兩側,血肉劇烈蠕動,兩個肉瘤迅速鼓起、拉伸、塑形,眨眼間,便化作了兩顆與中間主首一般無二、麵容冷峻的頭顱!三雙金色的眼眸,同時睜開,冷漠地注視前方。
與此同時,“噗噗噗”幾聲輕響,在他肩肋之下,四條完全由精純法力與氣血凝聚而成、金光燦燦、肌肉虯結的手臂,破體而出!
三頭六臂!
此刻的張鐵,赫然化身為高達丈六的三頭六臂金身法相!一股遠超之前,幾乎堪比真仙臨世的恐怖威壓,如同風暴般席卷整個葬魂荒原!
暗金色的身軀宛如神金鑄就,六條手臂舒展間,引動周遭靈氣瘋狂彙聚,甚至隱隱引發了空間的漣漪。
三顆頭顱,一麵顯慈悲相,一麵露忿怒容,中間主首則是一片漠然。
六隻手掌之中,雖無實體兵器,卻各自凝聚出不同的法力虛影——一刀、一劍、一錘、一盾、一索、一鏡!刀劍鋒芒裂空,錘蘊崩天之威,盾含不動之意,索繞擒拿之則,鏡顯洞察之光!氣象萬千,神威如獄!
“三頭六臂……這是……上古體修!”
血煞老魔亡魂大冒,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變得尖利扭曲。他終於明白,自己招惹了一個何等可怕的存在。
血煞老魔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猛地將身旁那杆一直作為陣法核心、吸納了無數生魂的血河幡抓在手中!
“這是你逼我的!萬魂血河,汙天穢地!給我滅!”
他全力揮舞血河幡,幡麵瞬間擴張,如同遮天蔽日的血幕!
一條橫貫天際、寬度超過千丈的血色長河虛影,伴隨著億萬怨魂淒厲到極致的哀嚎與嘶吼,奔湧而出!
條血河,凝聚了血煞老魔畢生屠殺生靈的精血與魂魄,散發出消融萬物、汙穢一切的恐怖氣息,仿佛連天地法則都能侵蝕。
血河所過之處,空間被染成暗紅,靈氣被徹底汙染,帶著同歸於儘的決絕,朝著張鐵那三頭六臂的金身法相席卷而去,瞬間便將那丈六金身吞沒其中!
汙穢的血浪翻滾,無數怨靈如同水蛭般附著在金身之上,瘋狂啃噬、汙染著那暗金色的光芒。金身體表的古老符文明滅不定,似乎真的受到了影響。
然而,被血河包裹的金身法相,三顆頭顱上的表情依舊沒有絲毫變化。左邊那顆顯忿怒相的頭顱,猛然發出一聲冷哼。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冰封……萬裡。”
沒有華麗的光芒,沒有震耳的巨響。但一股無形無質,卻足以凍結靈魂、冰封時空的極寒之意,以張鐵的金身法相為中心,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
“哢嚓……哢嚓嚓……”
天空之中,原本被血色浸染的灰暗雲層,瞬間凝結出無數藍色的冰晶,簌簌落下。虛空仿佛被無形寒流掠過,變得粘稠、凝滯。
奔湧咆哮、汙穢滔天的血色長河,在接觸到這股極寒之意的瞬間,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翻湧的血浪保持著前一刻的形態,凝固在半空;那些張牙舞爪、嘶吼不斷的怨靈,保持著撲殺的姿勢,被凍結在血色的堅冰之中,連它們臉上扭曲的表情都清晰可見。
冰之法則的力量,不僅凍結了物質,更觸及到了更深層次的時空規則。
以張鐵為中心,方圓數千丈的空間,仿佛被從正常的時間流速中剝離了出來,形成了一幅絕對靜止、詭異無比的畫麵:滔天血河化作了蜿蜒的血色冰川,無數怨靈成了冰封的雕塑,連空氣中彌漫的煞氣與塵埃,都凝固不動。
唯有三頭六臂的暗金法相,巍然屹立於這片被凍結的時空中央,六隻手臂持有的法器虛影熠熠生輝,如同執掌法則的神明。
“噗——”
地底深處,血煞老魔狂噴著混雜內臟碎塊的鮮血,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骨頭般軟倒在地,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這就是半步真仙的實力嗎?真叫人失望!”
張鐵金色瞳孔轉動,再次落向血煞老魔藏身的地底洞府方位。一條手臂緩緩抬起,對著那個方向,五指微張,就要將這苟延殘喘的老魔從地底徹底揪出,結束這場戰鬥。
然而,就在他手掌即將握下的那一刹那——
異變,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