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想象中的一方碾壓,而是爆發出足以刺瞎常人雙目的璀璨光爆!
黑色的雷弧與暗紅的血電瘋狂交織!
對撞的核心處,空間如同摔碎的琉璃般寸寸崩裂,露出後麵混亂肆虐的地水火風,一股混亂、暴虐、足以絞殺尋常大乘修士的法則風暴席卷開來,使得那片區域的瞬移之類的空間神通徹底失效!
混沌神雷,竟與這血煞滅世劫血雷,拚了個勢均力敵!
地底洞府內,血煞老魔的氣息已經微弱到了極致。
他整個人如同被抽乾了精血,隻剩下皮包骨頭,癱在冰冷的地麵上,唯有胸膛處那微弱跳動的心臟虛影,證明他還在燃燒著最後的本源。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外界那三首鯤鵬如何在滅世劫中遊刃有餘地穿梭,更能感受到那至陽至剛的混沌神雷與自己拚死引動的血煞之力分庭抗禮。
“為什麼……為什麼還不死……”他乾裂的嘴唇翕動著,發出無聲的詛咒,眼中充滿了不甘與怨毒,但更多的,是油儘燈枯的絕望。
他本以為,這同歸於儘的禁術,至少能拉著對方一起上路。可他萬萬沒想到,對方不僅肉身強橫,竟還擁有鯤鵬極速這等無上神通!
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一場單方麵的……消耗戰!
對方就是在等他力量耗儘!等他自行崩潰!
時間,在驚天動地的轟鳴與毀滅景象中,一點點流逝。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多時辰……
天空中的血色魔臉,開始變得透明,噴吐的血雷與魔焰也變得稀疏、黯淡。大地上湧出的九幽血水逐漸乾涸,爬出的古老怨靈哀嚎著重新消散於天地。
血煞老魔燃燒的一切,終於快要見底了。
他胸膛處那團跳動的心臟虛影,光芒已經微弱如螢火,隨時可能熄滅。他眼中的神采徹底黯淡,隻剩下死灰一片。
“我……不甘……心……”
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發出微不可聞的嘶吼,隨即,頭顱一歪,周身燃燒的血色符文徹底熄滅,那團心臟虛影也“噗”的一聲,如同泡影般破碎、消散。
地底洞府內,再無生息。
幾乎在血煞老魔氣息徹底湮滅的同一瞬間,外界的滅世之景如同失去了源頭,開始迅速崩潰、消散。
粘稠的血幕褪去,露出後方依舊灰暗但正常的天空;崩裂的大地停止擴張,湧出的血水與怨靈化為虛無;最後幾道零星的血雷與魔焰在空中炸開,留下些許能量漣漪,便徹底歸於平靜。
唯有滿目瘡痍、仿佛被犁過無數遍的葬魂荒原,證明著剛才那場大戰是何等的慘烈。
金光一閃,龐大的三首鯤鵬法相收斂,重新化為了張鐵原本的人類形態。
他目光掃過荒原,最終落向那處已經失去陣法庇護的地底洞府入口。
身形一晃,便已出現在洞府之內。
洞府中,血煞老魔乾癟的屍身倒在那裡,臉上還凝固著臨死前的不甘與怨毒。張鐵看都未多看那屍身一眼,神識一掃,便發現了戴在其乾枯手指上的一枚造型古樸的黑色儲物戒。
隨手一招,儲物戒飛入他手中。
抹去上麵殘存的神魂印記對於如今的張鐵而言,不費吹灰之力。
神識探入儲物戒中,裡麵空間極大,堆積著如山如海的各類靈石、材料、魔道典籍、瓶瓶罐罐,皆是血煞老魔數萬年積累的財富。
張鐵對這些似乎並不太在意,神識快速掃過,最終停留在角落處一塊約莫尺許見方、通體呈溫潤乳白色、表麵有天然雲紋流轉的奇異石塊上。
此石看似平平無奇,神識感應之下,也隻有一股清涼寧靜、安撫心神的氣息散發出來,並無任何強大的能量波動。
“靜心石……果然在此。”
張鐵心念一動,將這塊靜心石取了出來,托在掌心。
觸手溫潤,那股清涼寧靜的氣息更加明顯,緩緩滲入體內,讓他之前因連續催動高階神通而略有激蕩的法力與神魂,都感到一絲舒適的平和。
然而,就在他仔細打量著這塊石頭,感受著其上傳來的寧靜道韻時,異樣的感覺陡然生出!
並非危險,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