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謝深回望著那被叫做星河的修士。
他失笑道:“你這小輩。”
“雖說你見識淺薄,就好像那井底之蛙一樣,在不經意間得罪了我們。”
“但念在你對我二人,無趕儘殺絕之意,想的是大事化了,小事化無。”
“那麼.”謝深很認真地說道:“我跟鄧賓,姑且就不取你性命了。”
“啊??”
聽見謝深所言,那被叫做星河的年邁修士隻覺一頭霧水。
就在他正欲要催動體內黑色霧氣,將那藤蔓收得再更緊一些,從而給謝深和鄧賓一些教訓時。
忽見謝深於此刻出聲評價道:“你那帶有一絲本源之力的樹枝,確實可算得是件至寶。”
“但隻可惜,你那樹枝隻是件金丹級法寶。”
“法寶品級過低,再加上身為使用者的你,又僅隻有化神期修為,這就導致了你那法寶威力終究是存在著上限。”
“估計,也就隻能拿來對付對付同級彆的化神期修士。”
“而要想跟我等合體期修士抗衡,則到底還是差了些火候。”
說著。
謝深整個忽變作了半透明狀,並悠悠然從那些藤蔓的束縛中走了出來。
與此同時。
同樣有合體期修為的鄧賓亦不甘示弱。
隻見他低下頭去,看向那些纏繞在他體表的無數藤蔓。
伴隨著其目光,隻見藤蔓上忽有熊熊烈火燃燒起來。
並且,那些火焰就好似有著靈性一般,它們就隻是焚燒著那些藤蔓,而並未向四周的圍觀路人們身上蔓延。
如此,隻不一會兒功夫,鄧賓體表的藤蔓就已被烈火焚燒殆儘。
而鄧賓本人,則自始至終都毫發無損。
不遠處。
見鄧賓用火焰燒光藤蔓,謝深略帶一絲鄙視道:“我說鄧賓,你現在都已是合體期修士了,怎麼對付那藤蔓,還用突破至金丹期時所收集的火之靈氣?你用金丹期修士們都會的,可說是爛大街的手段,這未免也掉價了吧?”
“呃”鄧賓聞言尬笑道:“謝深你又不是不知道。”
“在修行上,我永遠都是剛好慢你一拍,永遠都是剛好落後你一個境界。”
“這就導致了,每當我突破到下一境界時,走在了我前邊兒的你,都會提前將我修行所需的功法給準備好。”
“既有現成的功法可修煉,那我自然就無需再外出尋找機緣。”
“這麼一來,不四處闖蕩,不去尋找機緣的我,自然會的手段就相當有限了。”
就在謝深同鄧賓閒聊之際。
空中。
眼見自己引以為豪的藤蔓法術被破,且破了此法術的謝深和鄧賓二人,還直接無視了自己,在那兒你一句我一句的有說有笑。
此時此刻,化神期修士星河就算是再蠢,也已隱隱感覺了出來——謝深和鄧賓二人,根本就沒將他給放在眼裡。
這種從容不迫,不太像是裝出來的。
於是星河語氣變得比先前要客氣了一些,並帶上了一絲絲的恭敬。
他衝謝深抱了抱拳問道:“敢問二位,你們剛所說的‘合體期’,是否就是化神期的下一個境界?”
“那不然呢?”
謝深好笑道:“我觀你有一身化神中期修為。”
“既是化神中期,那想來,你應該已吞噬過一些,與自身契合度極高的靈魂了。”
“而吞噬靈魂,往往都是要去往彆的星球的。”
謝深疑惑不解道:“既然你曾去過其他星球,那你又為什麼連合體期這一境界都從未聽說過呢?”
“這不合邏輯啊?”
“二位前輩有所不知”見謝深一語道破自己修為,同時又無比了解化神期的修行之法,星河這下已徹底相信了,謝深和鄧賓二人,是在修行之路上,走在了自己前麵的前輩。
他語氣恭敬,態度謙卑地衝二人道:“既然二位前輩的修為要遠超過我,那想來,二位前輩也應該是清楚的。”
“此方世界,是由不可名狀生物‘嗚嗼’的精神力量所形成的。”
“因為其特殊性,故而此世界內天然就存在著大量本源之力。”
星河接著道。
“也正因如此,像我們這些,在此世界內成長起來的修士,到了化神期後,體內都會自然而然地,也跟著獲得一絲來自於此世界的本源之力。”
“這聽起來像是一件好事。”
“畢竟本源之力,乃是比黑色霧氣要更加精純,同時也更為強大的一股力量。”
“然而.”
化神期修士星河說到這裡時。
忽見下方的謝深接過話茬道:“然而體內擁有本源之力的修士,是會引起不可名狀生物注意,乃至遭到不可名狀生物們的追殺的。”
“所以有著化神期修為,本應去往其他星球吞噬他人靈魂的你,由於體內有著那一絲本源之力,故而被徹底困死在了此方世界當中。”
“沒辦法去往其他世界,這就導致了身為化神期修士的你見識淺薄,且修為一直卡在化神期不得寸進。”
“我猜的可對?”
“八九不離十吧!”星河無奈地點了點頭,並繼續道:“就和前輩所說的那樣,我因為被卡在了化神期近兩千年之久,修為始終都不得寸進.於是為了能突破,為了能在修行之路上走得更遠,我便另辟蹊徑,想到了將他人靈魂引渡到此方世界的法子,憑此來吞噬他人靈魂。”
“噢”聽到這裡時,鄧賓忽看向被法術製住的武者楊鴻,並露出一臉若有所思表情道:“所以搞了半天,楊鴻這小子之所以會穿越到此方世界中來,全是因為你這家夥在搞鬼?”
“正是在下。”星河苦笑著點了點頭回應道。
鄧賓不解道:“你能將楊鴻從地球上引渡到此方世界,這我並不覺得有什麼好奇怪的。”
“畢竟地球跟此方世界,本就是連通的。”
“凡掌握了法則之力,又或是本源之力的修士,便都不難打開連接兩地的通道。”
“但問題是.”
鄧賓歪著頭看向楊鴻道:“楊鴻那小子,可是出生自公元2035年左右的人啊。”
“而如今則是公元6425年。”
鄧賓衝化神期修士星河問道:“所以,你是如何將楊鴻,從公元2035年帶到4000年後來的?”
街道上。
鄧賓此言一出,還不待修士星河做出回應,謝深便搶著回答道:“鄧賓你忘了嗎?”
“此前我們降臨到地球上時,曾意外撞見了一股時間亂流。”
“那亂流中,還有一誤打誤撞,從公元21世紀穿越到了現在的地球人。”
“說不定,楊鴻也同樣是被那股時間亂流給送過來的。”
謝深最後總結道:“雖說因為有祖父悖論的存在,通過時間旅行回到過去是不可能的。”
“但穿越到未來,在科學上卻是有理論依據支持的。”
“所以會有過去的人,經時間亂流來到未來,這事兒雖然少見,但確實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