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的夏清朗按照計劃點燃燭火,一時間他整個人被照亮。當日他們都被這神女飛天所吸引,因而沒有注意到牆上的小洞。
光線透過牆上的小孔,落在石壁之上,形成倒立的人像。
模糊的視線裡逐漸清晰的石壁上的夏清朗,祝餘不自主驚歎:“真的做到了。”
當日,陸銀川也借助了這個小洞偽造出自己飛天的假象。
祝餘道:“如此說來,陸銀川很可能還活著。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當日柴剛的屍體就出現在神像後,說明陸銀川在柴剛死前曾經見過他,而後偽造了神女飛天。
謝展推測:“或許柴剛死了,她與柴剛的計劃也就失敗了。陸銀川想利用神女飛天脫離月神廟,從此在這世上銷聲匿跡。”
不對!此處疑點有二,一來柴剛的目的是殺襄王,可當初月獸吞人,若非陸銀川出手,襄王早就死了。二來,那日在月神洞陸銀川虔心跪拜月神,應是出自真心的。究竟陸銀川在這之中的立場是什麼?
“還有一事,我記得宋內官說過,三年前的雲娘是仰天飛舞的。難不成……”謝展猜測。
如果說石壁上的像是顛倒的,那麼當初雲娘在殿內應該是頭朝下,腳朝上……
祝餘的眼眸先是難以置信,而後又不得不說出內心的這個想法:“那日的雲娘倒吊著,被人活活打死了。”
三年前,神女飛天的背後,竟是罪惡之源。所謂仰天飛舞,伸手觸著眾生的神跡,其實是雲娘掙紮求救的最後一瞬。
“他們為何要如此對雲娘,她不是神女嗎?”
謝展的眼中浮上一絲悲憫:“柳兄可還記得瘋婆子說的話,雲娘和男人私通,曾誕下過一女。”
月光純淨無暇,月神所選出的神女必然也是世上純潔的象征。寒江百姓對月神之說堅信不疑,他們將神女捧上高位,必然不會接受神女私通的事實。
而月神背後操縱之人,畫了如此多的心思收斂民心,必然不會將這醜聞暴露。
神女飛天,意外將這醃臢事變成了傳奇。
“謝大人覺得三年前打死雲娘的會是襄王嗎?”祝餘試探性地一問。
一直以來她都想要改變薑異人的命運。可現如今,她不得不想,薑異人究竟是怎樣一個人?他在人前是個無可挑的賢王,可夜裡卻跪神懺悔。
謝展眼下還無法下定論:“除了陸銀川,在這世上還有一個人知道當年的真相。”
“你是說,胡娘?不成,她心思太重,不肯說真話。”祝餘眸色深沉,此女子與柴剛關係不淺,且她身邊的女孩柴桂更是有疑點。
謝展從懷中掏出一封信:“勞煩柳兄明日出城一趟,帶上這個,胡娘她或許願意幫我們。”
祝餘半信半疑:“這是什麼?”
“一個能讓她信任我們的東西。”
難不成這就是謝展來寒江的目的?
“謝大人不與我同去?”祝餘狐疑。
謝展眉目一定,自有深慮,拱手相告:“明日是新神女的問天儀式,襄王邀我前去。我想明日這寒江必然不會太平。所以這一次,隻能靠柳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