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涼城內。
柳銘靜靜懸浮在半空中，他雙手背在身後，臉上沒有半點表情。
麵對著整個北涼城內血流成河，幾十萬人死於非命，他都沒有任何憤怒和悲傷。
就好像死掉的並不是跟他一樣的人，而是一群不相乾的螞蟻。
甚至還說出玄元大陸的人太多了，多死一些，反而可以少浪費一些天地靈氣的話來。
實際上，很多歸元境以上修為的人，都或多或少心中都有過這樣的想法。
但是，卻很少有人會傻乎乎地當著彆人的麵說出來！
可柳銘不僅說了，而且說得如此的坦然，如此的理直氣壯。
就連白王這個妖獸，都有些聽不下去了。
“柳宗主，你這話說得有點過分了吧……”
它小聲說道。
畢竟，它還是很相信柳銘，而且對於柳銘送給他們“一念凝神”功法也極為感激。
“過分嗎？”
“這片大陸就是被超過九成無用的廢物給占據了，才導致天地靈氣越來越匱乏，才阻斷了突破到神遊境的道路。”
“如果這片大陸恢複到千年前隻有一億人的狀態，你，我，在場的所有人，都能夠輕鬆突破到神遊境，然後破碎虛空，離開這片牢籠！”
柳銘淡淡說道。
聽到他的話後，白王徹底閉上了嘴。
它的心中何嘗沒有想過這件事？又何嘗沒有埋怨過？
實際上，超過九成以上歸元境和靈動境強者都這樣想過。
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敢說出來，都隻能憋在心裡！
因為你一旦說出口來，就會被所有人痛斥為人族的叛徒，被斥責為魔頭。
就像絕大多數人在氣頭上的時候，腦海中都曾經出現過想殺人的念頭，但是，絕大多數人也隻是想想而已，很快就能控製好自己的情緒。
又有多少人會真的去殺人呢？
“柳宗主，我沒記錯的話，你之前來找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說的是，你找到了一種可以掌控天下氣運，並且得到所有生靈信仰的路，叫做極巔之境。”
“可你現在做的事情，跟你之前說的話哪一點能對得上？”
沈離冷冷說道。
“哈哈哈……”
柳銘突然間放聲大笑起來，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這讓在場的人都愣在原地，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這有什麼好笑的？
“沈公子！”
“你不會以為，想要得到所有生靈的信仰，就是要像父母一樣嗬護他們，保護他們，讓他們感恩戴德吧？”
柳銘笑了一會後，淡淡開口問道。
“難道不是嗎？”
沈離反問道。
在他穿越來玄元大陸之前，在藍星時候受到的教育，就是以德服人。
這早已經是刻在所有大夏國人骨子裡的東西！
更何況，沈離出身的還是大夏國素有禮儀之邦的孔孟之鄉……
獲得彆人的尊重，首先你得先尊重彆人。
沒聽說過殺人還能得到彆人尊重的！
而且，沈離清晰地記得，當時學曆史的時候，大夏國5000年前三皇五帝時期，皇位都是禪讓製的。
當一個皇帝退位之前，就會找到當時天下最有德行之人來繼承。
隻有這樣，才可以得到全天下的認可！
“那你可曾聽說過一句，畏威不畏德！”
“人族的本性跟妖獸，海妖其實並沒有太大的不同。”
“弱肉強食，強者為尊！”
“你隻有足夠強大了，才會得到彆人的尊重。”
“如果你隻是一個弱不禁風，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哪怕你再有德行，再善良，也彆指望著得到彆人的尊重！”
柳銘冷冷說道。
沈離張了張嘴，本來還想反駁幾句，可一時間卻又不知道怎麼反駁。
就比如之前，他隻不過是騎著火麒麟在中州城上空飛了一圈，居然就得到了不少的信仰之力。
那些人連沈離長什麼樣都沒看到，就瘋狂地跪在地上，把他當成仙人一樣跪拜。
當時的沈離表現出哪怕一點點的德行了嗎？
展現出一絲絲的善良了嗎？
都沒有！
他們尊敬的從來都不是什麼德行，而是傳說中的瑞獸火麒麟，還有能夠讓火麒麟乖乖當坐騎的那個有著極為強大實力的人！
畏威不畏德！
這句話說得也沒什麼錯。
可柳銘幫助海妖皇化為人形，還眼睜睜看著它們屠戮人族而坐視不管，又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