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無限靠近。
有那麼一瞬間,世界變得很安靜,靜到可以聽見窗外樹葉沙沙作響和空氣流動的聲音。
薑清黎以為他會吻上來,睫毛輕垂。
但在即將觸碰到她的唇時,原時默像是忽然驚醒般,停頓下來。
唇和唇之間,僅有一線間距。
少年喉結滑動,唇瓣微張。
此刻二人的情形和那個醉酒的晚上何其相似。
那天晚上的吻,原時默一直認為隻是個意外。
是醉酒後的意外。
畢竟第二天以後,她對自己和平常沒什麼不同,看上去根本不記得了。
所以原時默告誡自己,就當做沒發生過最好。
這樣,不會讓她感覺不自在,她也不會躲避自己。
雖然這樣告誡自己,但那之後,原時默腦子裡卻總是浮現那天的畫麵。
想那天晚上迷幻的光線,她仰著臉看向自己時含著水光的眸子,喊自己“小貓老師”時甜軟的聲音。
還有主動拉進距離,親吻他的唇瓣的柔軟觸感……
和發情那次不一樣。
那天晚上,他是清醒的。
一切畫麵都格外清晰,在腦中不斷重複回放。
“雌主……”
少年那雙碧色眸子微眯,聲音染上沙啞。
他低聲喊她,隱含對女孩強烈的渴求和期盼。
期盼著,她可以像上次一樣,感受到他的情緒,主動靠近。
這樣,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再一次短暫擁有她。
聽見原時默的聲音,女孩垂下去睫羽抬起,看著他的眼睛。
四目相對,一片寂靜。
顧念走近的腳步聲也停下了。
透過原時默肩頭的縫隙,薑清黎看見顧念抱著書,臉色蒼白,眼圈泛紅,粉色眸子直勾勾地看著他們。
薑清黎反應過來還有其他人在場,臉瞬間漲紅,一把捂住原時默的嘴巴,把人推開。
原時默很順從地倒退了一步,眼底閃過失落。
他順手拿起薑清黎身後的一本書,遞給她:“雌主,這本也是。”
看起來,他剛才就像是為了拿這本書,才離薑清黎那麼近。
顧念看在眼裡,心中冷嘲。
被姐姐拒絕了就想著挽尊麼?剛才他分明是聽見自己的腳步聲才想要示威吧?
虛偽的病貓。
指骨收緊,顧念眼圈發痛。
其實剛才兩人親密的姿勢隻有短短幾秒,顧念卻感覺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眸中湧動著強烈複雜的情緒。
但在薑清黎拿過原時默手裡的書,走過來遞給他的時候,顧念還是勾起一個甜笑:“謝謝姐姐。”
“沒事……”
顧念很配合,像是什麼都沒看見一樣,薑清黎臉更熱了。
三人呈現三角站位,出眾的外貌自然吸引了其他人了注意。
顧念對那些目光置若罔聞,隻笑笑:“下節課時間也快到了,姐姐,我們走吧。”
薑清黎點了點頭。
辦了借書手續,三人走出圖書館。
並排走在香樟樹蔭下,氣氛有些安靜詭異。
薑清黎指著顧念的書轉移尷尬:“這幾本書,對你考史論應該有幫助,下麵那兩本說睡眠的應該也有幫助。”
“好,姐姐選的書我會認真看的。”
顧念用餘光掃了眼還有些發愣的原時默,笑著說:“真的很謝謝姐姐,我隻是說睡不著,就特地給我選了這些。”
“姐姐總是這麼好,這麼照顧身邊人。”
他說得很認真,薑清黎有都點不好意思了:“其實我也是順便……”
前方綠化叢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幾人看去,發現草叢裡冒出一個小小的貓咪腦袋。
顧念對這隻貓很熟悉:“這是姐姐之前經常喂的流浪貓?”
“也不算流浪貓,它在這裡好像好幾年了,動物保護協會給它在保安亭附近安了個小貓窩。”
“前幾天貓屋破了洞,是姐姐修的。”
“不修的話它就要淋雨了。”
薑清黎蹲下身,朝小貓伸出手,嘬嘬了兩聲。
這隻貓和她很熟,喵了聲就走過來,用身子和尾巴蹭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