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暗了下來,其他感官就變得敏銳。
耳根處遊走的濕潤觸感、輕緩呼吸落下的癢意、以及唇瓣碰到皮膚發出的摩擦聲……一切都格外清晰。
狹窄的空間裡,薑清黎能清楚地感覺到顧念在緩緩貼近自己。
他俯下身,修長指骨虛虛地環繞在身側,停了一會,力道很輕地握住那一節腰。
即使隔著麵料,薑清黎也能感受到對方高於自己的體溫。
好燙。
連帶著她的臉頰也泛起熱度,耳尖很燙。
耳垂被含住,薑清黎躲了一下,小聲抱怨:“癢。”
如果是百裡鏡,這會肯定會笑著問:“是麼?哪裡癢?寶寶不喜歡嗎?”然後親得更厲害。
但顧念顯然不懂。
他停下動作,眨了眨眼睛,卷翹的睫毛掃過耳廓,撩得薑清黎半邊耳朵都軟了。
顧念在半空停了幾秒,雙手撐在她兩側,拉開距離。
觀察她的表情,確定她沒有厭惡後,他又伏在她身前,視線從下往上看她。
少年像一隻怕自己做錯了事情的小動物般,小心翼翼問:“我做這些事情……姐姐會討厭嗎?”
薑清黎捏著他體溫過高的兔耳朵晃了晃:“現在才問這個問題,是不是晚了?”
這隻兔子,比誰都會觀言察色。
平常在餐桌上,她吃到味道一般的東西,還來不及皺眉毛,他就已經把水遞過來了。
剛才也是察覺到她沒什麼抵觸的意思,才敢主動蹭過來吧。
而且……
儘管他剛才說著什麼“弄臟”之類聽上去很勾引的話,動作卻很輕柔,小心翼翼的,好似她是易碎的嬌貴瓷器,稍微用點力道就會碎掉。
現在也是。
再次確定她沒有討厭,少年再度俯首,親吻她的耳垂,磨蹭而後那片皮膚。
薑清黎這會看不見腕表上的時間,有點擔心:“你的傷……”
“我還年輕,身體素質很好的。”顧念沙啞著聲音說,“姐姐多摸摸耳朵就好了……”
這樣說其實也有私心。
顧念覺得今天環境不太好。
劇院內的醫務室是救急用的,很狹窄,他剛才又在地上摔了半天,形象一點都不完美。
他可不是秦牧野那種隨便的野獸,不會隨隨便便把初吻給姐姐。
最好能給姐姐留下好的印象。
頭頂的兔耳被女孩纖細的手指輕柔地撫摸。
她很認真,像是在開解難題一般,指腹很仔細地撫過每一寸血管,每一根絨毛都被她照顧到。
嗅聞著女孩發間好聞的味道,顧念搭在一旁的手指蜷起,潔白被單被緊緊攥起。
少年喉嚨裡發出含糊又壓抑的聲音,一聲聲落在耳側。
薑清黎耳尖有點熱。
隻是摸耳朵,也、也不至於動靜這麼大吧……?
她感覺對方的呼吸好熱,想躲,但剛挪動,膝蓋卻碰到了意料之外的起伏……
“呃、姐、姐姐……”
少年沒壓住,在她耳側吐著熱氣。
薑清黎渾身僵硬,頭皮發麻。
這……這動靜真的太大了吧?!
她就真的隻是摸了摸兔耳朵!
見她這樣,顧念拉開一點距離,低聲說:“對不起,姐姐,我沒有想嚇你,是忍不住……”
“我不是故意發q的。”他聲音低落,“真的控製不住……對不起,姐姐……”
薑清黎:“……”
怎麼回事,現在又不是春天,怎麼一個個都這麼容易!
她張了張口,試圖換個話題:“那……你的發情期什麼時候結束啊?”
“姐姐不知道嗎?”
他好像輕輕笑了一下,唇貼著她耳廓,緩緩地說——
“公兔一年四季都可能發q。”
“隻要,受到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