酈食其與一眾官吏散得特彆的快。
謫仙閣隻剩下嬴政、墨知白和夏無且。
墨知白半躺在那裡,手裡拿著精美瓷器酒壺,往嘴裡倒著酒,哈哈笑道:“這位三川郡的郡守可是個妙人。”
嬴政問出了心中的疑惑:“趙淩究竟是從何處尋來這等人?”
墨知白搖頭道:“陛下仿佛有獨特的識人之術,總是能尋來一些能人。”
嬴政起身,沒有再搭理墨知白,徑直就要回房。
“陛下正尋章邯呢,趙盤兄若是缺個馬夫,墨某人倒是可以代勞。”
嬴政聽到後麵的聲音,步伐沒有絲毫的停留,推開門便回自己的房間。
回到房間後,夏無且忍不住勸道:“陛下,那郡守就是一介鄉村野夫,陛下何必與他置氣?”
嬴政卻是忍不住感歎道:“這位郡守可不簡單。”
他之所以問墨知白趙淩是從何處尋來這些人,便是驚歎於酈食其的辦事能力。
此人能言善語,辦事能力也是極強。
“令人監察酈食其的一舉一動,今日若有向外釋放信鴿,亦或有傳至鹹陽的信件,全部截下,若有傳信之人,不可殺之。”
嬴政可以斷定,酈食其必定會傳信至鹹陽核實他的身份,這樣的信件能攔便攔下來吧,到時候讓墨知白模仿趙淩的筆記給酈食其回個信。
鹹陽城能隨便拿出五千兩黃金的富商可不多啊。
當年呂不韋投資嬴政他爹贏異人的時候,先就是給了贏異人五百兩金作為活動資金,用來結交黑白兩道的頭臉人物,又用五百金買了各種禮物收買華陽夫人的姐姐和弟弟,便見到了華陽夫人。
一千金便成功將贏異人捧了起來。
五千金,可不是什麼小數目啊!
敢以如此大的手筆買下礦場,比之呂不韋還要闊卓。
如果酈食其這都沒覺得到異常,反倒成了怪事。
嬴政現在這個身份,隻要不是趙淩細查,根本就查不出任何的異常。
因為鹹陽城的確有一位商人趙盤在一月之前變賣了家產,攜一萬八千金離開鹹陽。
嬴政惟一擔心的就是,酈食其直接以這件事詢問趙淩。
夏無且見嬴政竟如此謹慎地對待酈食其,也是有些疑惑:“陛下何至於此?”
嬴政坐在那裡,喝了一口熱好的牛乳,笑道:“酈食其此人,看似粗鄙,甚至不修邊幅,但他眼光毒辣,認定了朕身懷巨資,以製作內褲的生意減少投資礦場的風險。”
“如今那巨大的礦場在怕是成了偌大的風險,需要的便是朕這種身懷巨資,有魄力的商人。”
“就算最後礦場血本無歸,有內褲廠賺到的錢,朕應該也不會追究。”
“如此一來,他替趙淩處理好了聲望的問題,解決了從驪山回來的那些刑徒,建立內褲廠,將磚也賣了,三川郡一些百姓也有了生計。”
嬴政頓了頓,道:“你看他走的時候喝醉了嗎?”
夏無且擅長醫術,對這些彎彎繞繞的事情是一竅不通,聽嬴政說這些,頓時也覺得酈食其那個其貌不揚的老頭似乎很厲害的樣子。
再聽他問這個問題,努力回想剛才的情況,到吸了一口涼氣:“陛下的意思是,他裝醉?”
嬴政嗬嗬笑道:“他何止裝醉!說什麼去河內、河南建居民樓,建廠,那可不是與朕一人說的。”
“郡守酒後失言,說出賺錢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