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巍然眼皮一跳,和酈食其對視了一眼,眼神中滿是不安和疑惑,他整個人都繃緊了。
難道?
不是吧?
酈食其讀懂了孟巍然的眼神,點了點頭:“正如孟家主所想。”
此時無聲勝有聲。
孟巍然狠狠咽了口唾沫,看了看西文彥,再看了看酈食其,又看了看嬴政,眼神中充滿了慌亂。
好似一個初見意中人,心中兵荒馬亂,開口立馬被拒之後生無可戀。
他方才勸西文彥的樣子像極了一個小醜。
嬴政倒是依舊顯得雲清風淡,他倒是想笑,但這兩人也算跟了他許多年了,對大秦多少是有些功勞的,這個時候若是笑出聲來,會讓人覺得是他父子倆一起算計人家。
他家兒子把人坑成了傻狗,他還當著人的麵笑。
這真的合適嗎?
嬴政麵沉如水,努力板著一張臉,似乎在心中嚴厲無比地斥責趙淩這種喪心病狂的行徑。
憋笑真的太難受了,嬴政現在其實很想一個人走遠點好好笑一陣。
酈食其帶著眾人來到另一個庫房,滿滿一個庫房,堆滿了布袋,他解開門口布袋的繩子,裡麵全都是細膩無比的白鹽。
孟巍然伸出手抓了一把,在手裡揉搓著。
這細膩的手感,這熟悉的感覺,再抬頭掃視整個庫房。
“哈哈哈哈!”孟巍然先是自己忍不住笑了起來。
是啊!
他們自持老謀深算,在秦武帝麵前,卻像個新兵蛋子,從一開始與秦武帝交鋒之後,他們一場都沒勝過。
他們所依仗的一切在秦武帝麵前仿佛都是笑話。
從一開始陷入被動之後,趙淩便一步步蠶食,給了他們一塊大餅讓他們看到希望,讓他們飄上了天,結果這塊大餅成了絕殺。
“彆瘋了!皇帝不會趕儘殺絕的。”西文彥的心理素質的確也是夠硬的,見到這**房的細鹽之後,人反而是冷靜了不少,他說這話完這話之後,看向嬴政,問道,“趙先生,您說對吧?”
皇帝!
說的可不一定是趙淩。
如果這一切都是嬴政教的趙淩,那麼他們可以向嬴政求救。
嬴政會念及舊情,至少三年後會給他們另外賺錢的生意。
嬴政麵對西文彥的問題,點頭道:“兩位大可放心。”
他的確不會趕儘殺絕,如果三年後他還活著,趙淩真的要滅絕西孟兩家,他還是會出麵的。
不管怎麼說,西孟兩家也該留個善終的。
酈食其笑道:“兩位家主完全不必擔心,在下可是聽說了,兩位都入股了國企,這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隻要入股了國企,那兩位家族的命運可就是跟大秦的國運綁在了一起。”酈食其笑道,“陛下也令在下告知兩位,天下能做的生意太多了,令在下為兩位指明道路,三年後,哪怕細鹽和紙張的價格都跌到庶民都能賣得起的價格,但兩位的家族依舊會很富庶。”
“隻要兩位對陛下足夠的忠誠,陛下是不會虧待兩位的。”
酈食其語氣誠懇,帶他們來,便是秦武帝的安排。
讓他們明白形勢,讓他們見識一下真正的實力,然後再讓他們投資更多的生意。
賺錢肯定是要讓他們賺的啊!
隻要他們足夠的忠誠,趙淩是沒必要往死裡整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