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淩頓住了腳步,對阿青夠了勾手指:“附耳過來。”
阿青將腦袋湊到趙淩跟前,趙淩在她耳邊說著悄悄話。
聽完之後,阿青先是一愣,然後更是疑惑地望著趙淩,但還是說道:“我這就去。”
阿青走後,趙淩獨自一人前往蘭池宮。
此時,王太後正飲著酒,醉眼朦朧,她身邊的侍女上前在她耳邊說了一番話之後,她目光一冷,發瘋一般將條案上的酒器全部推翻在地。
“廢物!都是廢物!”
王太後衣著華麗,衣袍之上懸掛了不少玉器,本來雍容華貴的臉滿是怒色。
侍女被嚇得連忙跪倒在地,腦袋死死埋低,不敢作聲,生怕惹怒了太後。
就在此時,又一名侍女從殿外進來,稟道:“太後,陛下請見。”
“不見!!”太後怒道,“告訴皇帝,哀家倦了!不想見任何人!”
趙淩卻已經不請自入,看著太後麵前散落一地的酒器和酒水,隻是揮了揮手,宮殿中的侍女全都退了下去。
“母後可不似疲倦的模樣。”趙淩上前笑吟吟地說道,“母後不肯見朕,是還在生氣嗎?”
“嗬!皇帝可是讓武成候來訓過哀家了,哀家哪裡敢生皇帝的氣哩?”王太後扭過頭,看都不看趙淩,“皇帝日理萬機,沒事來看哀家這個老太婆作甚?”
“母後尚且年輕,怎說這話?”趙淩就站在王太後麵前,頓了頓,語氣有些冷,很唐突地說道,“隻是今日之事,母後做得有些過了。”
王太後聞言身體一顫,卻強作鎮定地扭過頭,盯著趙淩,冷笑道:“皇帝說的是何事?哀家又怎地做得過了?”
刺殺韓信的刺客已死,可謂是死無對證,事情發生不過半個時辰,太後不信趙淩這麼快就查清了。
趙淩就冷冷地盯著太後,說道:“韓信乃朕冊封的太尉,他若橫死,朕必追責!”
“韓信?韓信遇刺,皇帝竟然懷疑到哀家身上?”太後起身與趙淩對峙,高聲道,“好呀!那皇帝便賜死哀家啊!”
趙淩根本不接這個話茬,而是直指事情本質:“太後是認為,這太尉一職落在王賁身上,也不該落在韓信身上吧?”
“對!!沒錯!”太後也很乾脆,直接不演了,“就是哀家令人殺那韓信的!那又如何?皇帝要賜死哀家便賜死吧!哀家反正也是孤家寡人一個,死了便死了。”
趙淩自顧自地說道:“母後,王家的勢力已經夠大了,不能再大了,朕在位還好說,若朕歸天……”
“母後該知武安君的下場吧!”
說到武安君,太後臉色有些動容,但還是說道:“若陛下肯立迎兒為後,今後誕下的子嗣成為儲君,就算陛下……那王家也不會有事,陛下就是故意打壓王家。”
趙淩臉色蒼白,猛地咳嗽,他動作慌忙地從懷裡掏出白色絹帕捂住嘴。
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之後,絹帕之上顯現出一片殷紅。
太後晃眼一看,嚇得連忙上前扶住趙淩,聲音都有些顫抖:“陛下……你這……”
“太醫……”太後就要喊太醫。
趙淩卻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有些虛弱地說道:“朕無事!此事不可有外人知!”
宮殿門剛打開,一個侍女剛進殿來,太後立刻嗬斥道:“下去!沒哀家的命令,誰也不能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