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有多少士兵,需要多少軍餉,需要多少補給,哪些地方該裁軍,若是征討百越、月氏該用多少兵,準備多少軍糧,山川河流該如何渡過,怎麼打效率最高?
這些問題,蕭何早就給趙淩上書了。
趙淩如今讓韓信擔任太尉,令蕭何去任治栗內史,看似讓他降了官,實際就是要把蕭何的才能發揮到極致。
治栗內史掌管國家財政、稅收,蕭何當了幾個月的太尉之後,再去任治栗內史,更能清晰地了解大秦的狀況。
尉繚年事已高,若今後尉繚退休了,便讓蕭何再任丞相。
“請治栗內史進來。”
蕭何該不會覺得被降了官職不高興吧?
如果真是如此,趙淩覺得自己還是該跟他解釋一下,順便畫個大餅。
蕭何進來後先是規規矩矩行了一禮,道:“參加吾皇。”
趙淩放下文書,起身道:“愛卿深夜進宮,所為何事?”
蕭何沉思片刻,問道:“陛下,不知劉季身在何處?臣已許久未曾見他了。”
蕭何之前在沛縣當主吏掾,劉季在沛縣泗水當亭長,兩人是有公務往來,蕭何也非常欣賞劉季,兩人到了三川郡也常在一起,關係非同尋常。
也正因如此,蕭何很關心劉季的情況,他被重用之後,也與趙淩推舉過數次劉季。
“劉季已死。”趙淩懶得再瞞,蕭何的確是個人才,但若因劉季之死而不願效忠,那不用就不用了。
這是原則問題,他希望蕭何能擺清他的位置。
蕭何一愣,問道:“因何而死?”
趙淩冷聲道:“朕賜死的!”
蕭何直接沉默了,良久,才問:“為何?”
趙淩盯著蕭何,隻說了三個字:“莫須有!”
蕭何咽了口唾沫,腦中回蕩著這三個字。
莫須有?
莫須有?!
這算什麼罪名?
可這是皇帝!
趙淩笑道:“你在怪朕?”
蕭何連忙低頭:“臣不敢!”
“隻是不敢,但還是怪了。”趙淩慢悠悠走到蕭何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朕讓你做治栗內史,你不怪朕,卻因一個劉季怪上朕了。”
蕭何這才解釋道:“臣下並未怪陛下。”
“朕令你做治栗內史,是知你才乾,尉丞相年事已高,過些年丞相之位是給你留著的。”趙淩說道,“至於劉季之死,便不必想了,你就當朕冤枉他,當朕是個暴君也可。”
蕭何抬起了頭,望著趙淩:“臣相信陛下,陛下殺劉季,必定事出有因。”
“如此便好好乾。”趙淩問道,“愛卿可還有其他事?”
曆史上,無論是張良、蕭何還是韓信,其實都並不是絕對忠於劉邦的。
史書之上,高帝五年冬十月,劉邦約了兩路大軍合擊圍項羽的楚軍,一路便是齊王韓信,一路是魏國的相國的彭越。
明明都已約好了,臨陣之時,韓信和彭越按兵不動,隨便找個借口敷衍劉邦,結果才導致劉邦大敗而歸,隻得堅守,最後還是張良明說,劉邦才承諾“君臣共天下”。
韓信和彭越這才合圍項羽,韓信被封楚王,彭越被封魏王。
這些大臣,可沒有絕對的忠誠可言。
無論是韓信、張良還是蕭何,哪怕趙淩再欣賞他們,畫的餅該給就給,但該敲打的還得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