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給始皇帝二十年,這曾被他打碎的河山,他定能縫補起來。
趙淩這才半年時間,中間還騙了扶蘇替他批閱文書,尚且覺得疲憊枯燥,始皇帝批閱文書可是看的竹簡啊!
每日批閱文書上百斤,然後還要處理各種麻煩,儘可能平衡朝堂。
他往章台宮那麼一坐,便是三十五年。
權貴把持朝堂,曾打碎六國的帝王竟能為了天下不舉屠刀,後世那群酸儒有什麼資格罵他暴君?
至於說求長生……
趙淩此刻仿佛更能明白了。
當整個帝國的重量壓在一個人的脊梁上時,誰又不想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呢?
始皇帝求長生,他求的是窮奢極欲的帝王生活嗎?
他不過是從子孫後代那裡看不到希望,徐福給了他一絲希望,莫說長生,多活十年,二十年,夜不能寐的十年二十年。
為後世子孫蕩平匈奴,永絕後患!
想到這些,趙淩更是不敢急躁了,他突然很想他的父親了!
不坐在這龍椅之上,他感受不到這麼大的壓力。
趙淩有些疲倦,沉聲問道:“諸公可還有事要奏?”
朝堂上一片寂然。
今日早朝,事情已經夠多了。
“無事便散朝罷。”趙淩說完起身離開鹹陽宮。
大臣們這才紛紛散去。
離開鹹陽宮,趙淩的心情並不怎麼好。
他不敢想象,齊禦那個曾經被權貴欺壓過的貧苦少年竟然短短半年的時間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當趙淩問出,貪官汙吏會使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人賣身為奴事。
齊禦竟然說出,與他何乾?
那一刻,趙淩的心徹底寒了。
這便是他親手教出來的學子。
這個時代病了,病入膏肓。
也或許正如齊禦所言,天下從來便是如此。
從來如此,便對麼?
趙淩獨自回到寢宮,沒有叫宮女,隻是自己一人不緊不慢地換了身便服,想要去始皇廟待一待。
他剛出宮殿,阿青就冷不丁地出現在他身後。
“你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趙淩不由笑道:“你什麼時候也學會麵相了?”
阿青道:“不是麵相,你今日看起來確實不太好。”
趙淩正要說他很好,阿青又道:“誰惹陛下生氣了,我去殺了他!”
趙淩突然想到韓信想娶阿青來的,沒頭腦地說了句:“韓信!”
阿青大步向前:“這便取他首級!”
趙淩嚇了一跳,連忙喊道:“喂!站住!開玩笑呢!”
“這個玩笑不好笑,君無戲言!”
“朕給你賜婚!”
“我便殺了他!”
“你腦子裡除了殺人,還能有點其他的嗎?”
“還有陛下。”
趙淩一陣心神恍惚,她……她這麼會撩嗎?
趙淩根本就不敢接這個話茬,隻是說道:“陪朕去始皇廟。”
阿青臉上並沒有笑容,隻是淡淡地回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