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淩覺得,他可以相信魏守白的忠誠了,說道:“朕方才說,還有一件事讓你去辦,便是此事結束之後去嶺南召任囂回鹹陽。”
“喏!”魏守白直接便答應了下來。
趙淩笑道:“你不擔心任囂被逼反,殺了你?”
魏守白昂首道:“若任囂敢殺臣,陛下定會為臣複仇!”
“哈哈哈哈!善!善!好一個視死如歸的臣子。”趙淩不禁大笑,“放心吧,他不敢殺你,更不敢反,你放心去便是,順便去百越部落逛逛再回來。”
始皇帝建立秦朝後,軍隊控製權高度集中,秦朝實行“虎符調兵”,軍隊的調動必須由皇帝(或中/央朝廷)與將領持有的虎符相合才能生效。
邊防將領雖有統兵權,但無獨立調兵權,皇帝可隨時收回兵權。
另外,皇帝都有派遣禦史監督將領,直接向中央彙報,防止將領專權。
趙淩若是想要罷免任囂,隻需一紙詔書,使者持詔至軍營,任囂便隻能跪接詔書,交還虎符、印綬。
至於任囂憑借二十萬大軍兵變?
莫要開玩笑了,百越都還沒打下來,他們現在隻是邊防軍,附近長沙郡、九江郡、豫章郡三郡皆在趙淩的控製之中。
朝廷不發軍餉,軍糧,任囂那二十萬邊防軍拿什麼反?
趙淩遲遲沒有換邊防將領,就是打算慢慢來,如今天下都已經承認了他秦武帝的合法性,消息都已經傳到邊防軍的耳朵裡。
那二十萬大秦將士可不是他任囂的,而是皇帝的。
任囂拿著一半虎符能調動將士來打他們的皇帝?
趙淩隻是考慮任囂還能不能用的問題,根本無需考慮他造/反這件事。
先調回來,看看任囂這人吧,畢竟任囂還有家人在鹹陽城中,將軍常年守邊關,也該讓人見見家人了。
魏守白自然不知道,如果他去嶺南召任囂幾乎是沒有任何風險的,風險甚至還不如趙淩所說的去百越逛逛的大。
尉繚的弟子,又是個熱血愣頭青,偏偏還善權謀……
嗯,善權謀!這是尉繚說的。
此人曆練一番,再好生調教一下,可堪大用。
“下去吧,讓那匈奴使者好好見識一下大秦的風華!”趙淩大手一揮,也不再嚇唬魏守白了。
魏守白正要退下,突然想起一件事,道:“陛下,臣還有事要稟。”
趙淩沉聲道:“言!”
魏守白隻好說道:“那匈奴使者言,他等蠻夷已經無食可吃,無馬可騎,還請皇帝陛下開恩,念上天有好生之德,莫要趕儘殺絕,請求減免上貢的牛羊馬匹。”
“並送來冒頓的兒子與妹妹作為質子,想要將其妹妹上嫁陛下。”
趙淩眉頭微皺。
阿青雙眸也微微眯起。
交質子這種事,也算正常的事情了。
讓冒頓的妹妹嫁給皇帝?
說難聽點,就是想讓皇帝收其入後宮,聯姻以證和平。
趙淩沒有考慮什麼,因為魏守白失魂落魄慢悠悠地進皇宮的路上,匈奴使者所說的話,已經有人傳到他耳邊了。
“質子留下,回匈奴使者,冒頓尚未取得七顆九州神石,匈奴眾部非大秦臣民,朕不與外族聯姻!”
聯姻以示誠意,這在之前戰國時期是非常常見的,哪怕是君王,這也無傷大雅,之前七國皇室之中,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故而小戰爭不斷,但基本不會趕儘殺絕。
趙淩卻沒有這個顧及,聯姻?冒頓的妹妹也配?
他需要向匈奴展示什麼停戰的誠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