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也是被他氣笑了:“能做到又怎樣?有意義嗎?”
這樣的問題也就隻有阿青這種不懂政治,也不懂天下的人會問出來。
而如她這般的人,當今天下占據九成以上。
阿青好歹也是識字的,並且跟了趙淩這麼些年,更是見過一些世麵的、
那些庶民呢?他們連字都不認識,什麼大道理,他們不會懂的。
他們隻知道,嬴政讓他們的日子過得很苦,但他們又無可奈何。
無論趙淩怎麼說,如何歌頌始皇帝的功德,在當世百姓眼中,他就是個暴君。
為了一己之喜惡讓天下黎民百姓陷入水深火熱當中的暴君。
是嬴政讓他們之前半生所學的文字都無用武之地。
是嬴政讓他們的量鬥不能再用,隻能去買新的。
是嬴政害他們的馬車隻能更換。
那麼多人修長城,又是為了什麼?
為了是帝王的虛榮罷了!勞財傷命!
以阿青為代表的芸芸眾生無法將嬴政當作一位明君。
趙淩的笑容收斂,神情變得嚴肅起來,說道:“若朕告訴你意義何在,你也聽懂了,便親筆寫下車同軌書同文的意義,並登上大秦日報,署你之名!”
阿青握劍還行,少有握筆,但聞言,還是傲然道:“若你說得在理,,我願寫出登報!”
趙淩深知,要在這個時代為他父皇洗白是不可能的,但有些觀念必須植入百信的心中。
無論他們認不認可,但這件事必須得做。
這關乎始皇帝的名聲,也關乎大秦未來的統治!
他要讓天下人明白始皇帝的深謀遠慮。
反正這些事情都已經完成,百姓已經從那艱難的日子裡走出來了。
走出來後,難道他們就沒感受到這一切給他們帶來的便利?
難道他們後是子孫沒有享受到這一切帶來的好處?
趙淩盯著阿青,眼神變得有些不一樣,語氣也難得麵對她不再溫和質問道:“你可知,若朕的父皇不統一文字,六國貴胄還在用楚篆齊刀,天下有多少文字?”
阿青被趙淩盯著,也是絲毫不慌,隻是抱著劍,道:“我怎麼知道?”
趙淩冷聲道:“之前七國的文字大致可分為五大體係,秦係、楚係、齊係、燕係以及韓、趙、魏使用的三晉文字。”
“實際上哪怕曾經的六國,同一國內部也有差異,一些常見的字都有三至六種寫法,一個馬字便有十三種寫法。”
“天下一統,文字卻不通,政令如何下達?官吏如何實施政令?百姓如何識字?識誰的字?”
“若文字不通,後世如何教化百姓?”
“若天下人各習各字,聖人之學如何傳承?千年之後,互不相識!”
“一個帝國,十幾種文字,百姓如何有凝聚力?如何凝聚這奮六世之餘烈打下來疆土?”
“文字不通,則文化不通,國家遲早再次分裂,再陷戰亂!”
趙淩望著那辯天台,道:“都說朕的父皇焚書坑儒,以絕聖人之道,但實則他焚的是思想異聲,卻半點不沾農書醫書,坑的是方士迷信,卻從未濫殺聖人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