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長籲一口氣,在趙淩的軟磨硬泡下,終於也隻能點頭:“那便如此吧!”
翌日清晨,鹹陽宮前廣場上旌旗招展。
趙淩親自為任囂和章邯送行,但他的目光始終離不開少府車隊中間那輛看似普通的青銅馬車。
嬴政已經端坐車內,透過車窗的縫隙看著外麵的一切。
嶺南嗎?其實都已經是趙淩的囊中之物了吧。
章邯站在外麵暗自叫苦。
原本以為去嶺南終於不用在老皇帝和小皇帝之間左右為難,沒想到嬴政竟然要隨行。
嬴政也不禁想起之前嬴政假死離開鹹陽時,也是章邯和夏無且陪在左右。
如今去嶺南,又是他二人。
夏無且站在馬車旁,一臉愁容。
他懷裡揣著趙淩親筆所書的醫囑,上麵詳細記載了如何監督始皇帝的起居,特彆強調不準熬夜。
夏無且心中叫苦不迭。
他怎麼可能管得住這位千古一帝?
嬴政會聽他的,那才奇了怪了。
隨行的還有一位灰衣老者,那是嬴政的貼身護衛。
此外,還有五百陷陣營將士,這些精銳全部身披重甲,手持這個時代最先進的***。
趙淩特意安排他們隨行,既為保護嬴政的安全,也為清除嶺南的虎患。
趙淩為這次出行費儘心思。
他不僅將自己珍愛的大秦之鷹手槍和望遠鏡給了嬴政,還親自編寫了一些書籍,其中包括後世傳說能延年益壽的《五禽戲》。
傳聞司馬懿就是憑借《五禽戲》硬生生熬死曹魏三代人的。
不管有用沒用,讓嬴政練練總沒錯。
晨光越來越亮,出發的時辰到了。
趙淩走下台階,來到嬴政的馬車前,輕聲道:“父皇,一路保重。”
車內傳來嬴政平靜的聲音:“治理好大秦,等為父回來看看你的成果。”
趙淩鼻子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他知道,按照曆史,嬴政可能隻剩一年多的壽命。
但他也明白,對嬴政這樣的帝王而言,困在宮中安享晚年或許比死更難受。
“起駕——”司禮官高聲喝道。
車隊緩緩啟動,沿著鹹陽大道向南行去。趙淩站在原地,目送車隊漸行漸遠。
馬車內,嬴政摩挲著兒子送的那把大秦之鷹,嘴角帶著笑意。
他何嘗不知道兒子的擔憂?
但他嬴政一生征戰,何時畏縮過?
嶺南再險,能比當年在趙國為質時更險?
瘴癘再毒,能比朝堂上的明槍暗箭更毒?
他掀開車簾,回望漸漸遠去的鹹陽宮,輕聲道:“淩兒,倒也是為難你了。”
他假死之後,趙淩才被迫當上這皇帝的,嬴政其實也看得出來,趙淩或許並不那麼想當皇帝。
但各種新政已經在趙淩的決策下展開,趙淩退不了了,他也幫不了什麼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