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皇帝陛下的確讓始皇陛下改變了許多。
夏無且侍奉嬴政也有些年了,這麼多年來,嬴政都是廢寢忘食處理政務,當真是一刻不敢懈怠。
隨著歲數的增加,過度的勞累還有之前服用丹藥,讓嬴政的身體已經很差了。
如今他竟然能聽話?
這真的是人老了,兒子講的話就會聽嗎?
夏無且見嬴政歇息去了,自己也跟在附近的廂房去休息了。
夜間有二十餘名密衛在暗中保護,灰衣老者也一直處於半休息狀態,自然沒什麼可擔心的
次日清晨,朝陽剛剛升起,夏黃公便已來到府邸前,邀請章邯他們前往囹圄觀摩。
一行人乘坐馬車出了城,來到城外駐軍軍營。
隻見高牆林立,戒備森嚴,巡防的將士們身著黑色甲胄,步伐整齊,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威武。
軍營占地極廣,遠遠就能聽到裡麵傳來的操練聲和馬蹄聲。
夏黃公看了嬴政一眼,笑道:“趙先生,如今的囹圄便是建在駐軍西側,有材官在旁守著,監獄也是亂不了,所以現在囹圄之中的囚徒基本也不需要上腳鐐,隻不過夜間都得回去關著。”
所謂材官,便是郡級常備步兵和騎兵,也是地方主力軍。軍營就在囹圄旁邊,確實不太可能出亂子。
在夏黃公的帶領下,他們先見了南陽郡的郡尉和郡監禦史。
郡守相當於後世一省的省長,主管全麵政務。
郡尉則是省軍區司令,主管軍事防務。
郡監禦史直接受監察禦史領導,獨立於地方政府之外,是皇帝監視和控製地方官僚的眼睛。
這些製度嬴政再熟悉不過,因為這本就是他親手搭建起來的體係,後世沿用了兩千年也沒有過時。
章邯作為少府來到南陽郡,郡尉和郡監禦史自然不敢怠慢,親自前來迎接。
一行人走進軍營,隻見偌大的操場上,將士們正在進行各種操練。
有的在對練格鬥,有的在練習騎術,有的在操演箭術。
呐喊聲、馬蹄聲、弓弦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鬨。
郡尉是個身材魁梧的中年漢子,麵色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軍中曆練的人。
他向章邯行禮後,詳細介紹了南陽郡的防務情況。
郡監禦史則是個文質彬彬的官員,但目光銳利,顯然是個精明能乾的人物。
嬴政靜靜地站在一旁觀察,心中暗自點頭。
這支軍隊訓練有素,紀律嚴明,可見郡尉治軍有方。
而郡監禦史雖然話不多,但每句話都切中要害,顯示出過人的才乾。
陽光漸漸升高,灑在將士們的盔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操練的喊聲震天動地,展現出大秦軍隊的威武雄壯。
嬴政望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這是他一手建立的軍隊,如今卻在兒子的治理下似乎又有些不一樣了。
無論是軍備還是精氣神,都勝過之前。
夏黃公適時開口:“諸位大人,不如我們現在就去囹圄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