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之濱,晨曦初露,薄霧如輕紗般籠罩著蜿蜒的離水河岸。
馮瑜與蓋邱所乘的戰船跟隨在大秦艦隊之後,如同一隻謹慎的巨獸,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這支由百艘戰船組成的龐大艦隊,自長江口啟航,經湘水,過靈渠,浩浩蕩蕩駛入離水,最終抵達南海。
艦隊的行進路線,正是大秦近年來水利工程與航運技術發展的最好見證。
每一艘戰船都配備著最新式的火炮,黑洞洞的炮口在晨光中閃爍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沿岸的百越部落民眾被這前所未見的景象驚呆了。
他們聚集在河岸高處,望著這支如同從神話中駛出的艦隊,眼中充滿了恐懼與敬畏。
一些年長的部落首領認出了這是中原王朝的戰船,急忙命令族人後退,但更多的年輕戰士則持弓搭箭,警惕地注視著這些不速之客。
蓋邱站在甲板上,望著岸邊那些嚴陣以待的百越戰士,輕聲歎息:“看來,有些人還是不願意接受現實。”
馮瑜目光沉靜:“既然如此,就隻能讓他們親眼見識一下,何為天威了。”
艦隊在距離兩個頑抗部落約三裡處的水域擺開陣型。
這個距離恰到好處,既在火炮的有效射程之內,又能讓岸上的人清晰地看到大秦戰船的威嚴。
辰時三刻,朝陽已經完全躍出海平麵,金色的陽光灑在戰船的旗幟上。
隨著旗艦上一麵黑色令旗的揮動,整個艦隊進入了戰鬥狀態。
炮手們迅速就位,裝填火藥,調整射角。每一個動作都經過千百次的演練,熟練得如同呼吸。
“點火!”
命令聲落,百炮齊鳴。
轟——!
震耳欲聾的炮聲瞬間撕裂了清晨的寧靜,如同萬千驚雷同時炸響。
炮彈劃破長空,帶著死亡的呼嘯聲飛向預定的目標。
第一輪齊射並沒有特彆精準的打擊,但造成的效果卻是毀滅性的。
炮彈落處,山石崩裂,樹木橫飛,整個河岸都在顫抖。
一些搭建在丘陵上的百越民居在炮火中化為廢墟,驚恐的哭喊聲此起彼伏。
“山神發怒了!山神發怒了!”
幸存的百越人驚恐地跪倒在地,向著他們認為的山神叩首祈禱。他們無法理解這種超越認知的攻擊方式,隻能將其歸結為神靈的懲罰。
即使是經曆過無數戰陣的大秦將士,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一位年輕的炮手望著自己操縱的火炮造成的破壞,雙手微微顫抖,既有興奮,也有幾分不安。
“有此神兵,何愁天下不定!”身旁的老兵拍著他的肩膀,聲音中有些顫抖。
甲板上,馮瑜和蓋邱並肩而立,默默注視著這場單方麵的“屠殺”。
“想不到,戰爭竟能如此進行。”良久,蓋邱才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以往的兵法韜略,在這種力量麵前,似乎都失去了意義。”
馮瑜的目光依舊沉靜:“技術的進步,終究會改變戰爭的方式。隻是,我們恰好成為了這個變革的見證者。”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先生不必過於憂慮。火炮雖利,終究隻是工具。就像今日之炮擊,既是為了震懾,也是為了減少更多無謂的傷亡。”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後方一艘戰船上,嬴政正站在甲板最前方,凝望著炮火連天的河岸。
這位大秦帝國的締造者,雖然已經退位,但骨子裡那份對軍事的熱忱從未消退。
當得知艦隊要經過南郡時,他便按捺不住內心的衝動,讓章邯安排他登上了其中一艘戰船。
“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