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話不能這麼說,曉娥畢竟是我的親妹子,家裡辦升學宴,我這個當哥的能不去嗎?”
“曉娥是你親妹子,那我是你什麼?趙老三,你彆忘了,你是我們老薑家的上門女婿,你不踏踏實實跟雅娟過日子也就罷了,一天天淨想著怎麼貼補家裡頭,老太太我還沒咽氣呢,你就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媽,我沒有啊!”
“趙老三,我可警告你,你以後要是再敢摻和你家裡那些破事,你就給我滾出去,我們老薑家不養叛徒。”
梁春梅聽到這裡,再也壓不住火氣,把手裡的東西丟給老頭子,一把就推開房門。
巨大的撞擊聲嚇了薑老太太一跳,好懸沒從炕上栽下來。
趙三鳴和薑雅娟坐在靠窗的凳子上,見老媽闖了進來,麵色皆是一驚。
“媽,你怎麼來了?”三鳴站起身。
薑雅娟乾笑一聲,忙拿兩個杯子過來,給公公婆婆倒水。
梁春梅盯著薑老太太,“地主家也沒像你這樣訓斥下人的,我家老三是你女婿,不是你的奴隸,你嘴巴放乾淨點。”
薑老太太怔忡片刻,很快反應過來,“喲,這不是親家母嗎,你乾啥來了,想攛掇你兒子往家裡送錢是吧?”
“媽,你快少說兩句吧。”薑雅娟皺起眉頭。
她在外麵潑辣拔尖,可一麵對這個媽,她是一點招都沒有。
“我少說什麼,你讓趙老三自己說,這些年他往家裡偷拿了多少東西?米麵糧油,煙酒糖塊,小米黃豆,我可都記得清清楚楚。”薑老太太臉上的橫肉一抖一抖的。
薑老爺子聽到動靜,顫顫巍巍地從外屋走進來,大喊一聲,“粘豆包。”
自從腦溢血後,老爺子就智力不全了,隻會說‘粘豆包’三個字。
甭管情緒好壞,都用粘豆包來代替和表達。
“死老頭子,我看你像粘豆包。”薑老太太瞪了老伴一眼。
薑老爺子氣得不行,指著老太婆大罵,“粘豆包粘豆包!”
老三兩口子麵色一慌,爸哪能這樣罵自己媳婦呢。
趙保田聽不懂這語言,拽了老三一下,“你老丈人說啥呢?”
三鳴輕咳一聲,壓低聲音,“他罵我丈母娘是大傻逼!”
趙保田:“......”
好家夥,這都能翻譯出來?
“粘豆包,粘豆包,大粘豆包......”薑老爺子越罵越起勁。
三鳴這些年為家裡出了多少力,乾了多少活,老婆子都看不見嗎?
每天開四輪車出外乾活,早出晚歸,累得飯都吃不下,給家裡拿點東西怎麼了?
這死老太婆隻在乎眼前的那點蠅頭小利,卻從不在意三鳴的感受和想法。
他雖然智力不全,但很多道理比正常人看得都明白。
薑老太太漲紅了老臉,“雅娟,趕緊把你爸扶到東屋去。”
薑老爺子不肯走,看向閨女,手舞足蹈,“粘豆包,粘豆包......”
一連說了七八個粘豆包,薑雅娟很快就明白了。
爸是讓她去買點菜,打算留公公婆婆在家吃飯呢。
“好,我這就去買菜。”雅娟笑著點點頭。
薑老太太見狀,瞪著三角眼,“站住,敢踏出這個門,我就打斷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