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鳴傻笑一會,剛轉過身,就跟那雙眼睛對上了。
麵前的女子衣衫襤褸,臉上臟汙不堪,頭發也亂蓬蓬的,活像一個要飯花子。
但從眼神判斷,她應該是一個年輕女子,歲數不大。
四鳴忙移開視線,想去售票大廳買票。
那名女子見他要走,急忙喊道:“你是......趙四鳴吧?”
“嗯?”四鳴腳步一頓,猛地看向她,“你怎麼認識我?你哪位?”
她總共才來海城兩次,除了姚立斌外誰都不認識。
因為撿錢的緣故,他也不想讓太多人認識他。
女子撩起臉上的碎發,走到四鳴麵前,“現在認出來了吧?”
臉雖然很埋汰,但她五官卻很好看。
眸光有神,翦水秋瞳,鼻梁高挑,櫻桃小嘴。
四鳴不由一愣,這麵容確實很熟悉。
可一時又想不起是誰。
“是我啊,你這啥記性?”女子跺跺腳,“楚夢霞,你小學同學,想起來沒?”
經她這麼一提醒,四鳴瞬間恍然,拍了拍大腿,“就是那個天天大鼻涕拉瞎、頭發像馬蜂窩、一頓能吃4碗麵條的楚夢霞?”
楚夢霞:“......”
你這描述把她童年都毀了。
“你在海城做什麼?”楚夢霞岔開話題。
“做生意啊,你呢,來要飯?”四鳴打量她的穿著。
一提起這事,楚夢霞默默低下頭,表情很是惆悵。
“怎麼了?做生意被人騙了?”四鳴追問。
這是他的同學,又是同鄉,如果真遇到困難了,他不能不幫。
楚夢霞歎了口氣,把自己的遭遇講了一遍。
她是家裡的長姐,前兩年她爸喝大酒喝死了,媽又是個不會過日子的人,整天跟不三不四的男人廝混,留下兩個妹妹讓她撫養。
楚夢霞早早輟學,沒關係沒背景,自然是找不到工作的。
但她肯吃苦,不怕累,靠收破爛為生,攢下一點點積蓄。
聽說海城這邊發展機遇大,便想來進點貨拿回去賣。
誰知剛下火車,錢就被偷了。
身在他鄉,舉目無親,步履艱難,連返程的車票都買不起。
四鳴聽後,唏噓道:“你這麼奸的人,錢還能被人偷了?”
女生不是最愛把錢藏在私密處嗎,這都能丟?
“我已經很注意了,可還是丟了。”楚夢霞對自己也很無語。
“那接下來咋辦,你打算繼續在海城流浪啊?”
“我想回家,你幫我買張票。”
“很貴的,買票倒是可以,但你得把錢還給我,最好寫張欠條。”
楚夢霞:“......”
這小子,打小就摳門,沒想到現在比小時候還摳。
見她滿身泥垢,臟得不成樣子,四鳴建議她去洗個澡,再換身衣服。
不然同行一路,他得熏死過去。
“記住哈,買衣服和洗澡的錢也寫在欠條裡麵。”四鳴補充道。
楚夢霞真想掐死他,“摳死你算了,咱倆好歹同學一場,你真想見死不救啊?”
“那也得分人啊,你隻是我同學,又不是我媳婦,我憑啥白給你花錢?”四鳴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