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見到大哥大嫂心裡都很愧疚。
趙保田擺擺手,“過去的事就甭提了,倒是你,跟蘇冬梅離婚後,不想再往前邁一步了?”
“還邁啥了,一個人過挺好。”趙康源歎了口氣。
他有一個兒子,早年做了倒插門。
結婚後就沒回來看過他,親情早都斷了。
“該找還得找,你現在感覺不出來,等老了,身邊沒人陪了,就知道媳婦的好了。”
老來伴老來伴,到老了能陪伴你左右的人,才值得天長地久。
趙康源憨笑道:“再說吧,我現在心思都在魚塘上,彆的事情不考慮。”
老太太抱著收音機聽戲曲,心情好的不得了。
梁春梅脫鞋上炕,坐在她身旁,“媽,二鳴乾啥來了?”
“借錢唄。”
“您借給他了?”
“我想借,得有才行啊。”老太太翻了個大白眼。
就那個不孝孫子,她就算有錢也不借他。
哭窮賣慘那一套在她這都白費。
吳二妮手腳麻利,很快就把飯菜做好了。
一家人熱熱乎乎吃了一頓,眼見天色晚了,便留下住一宿。
次日一早,梁春梅又給老爺子塞了500塊錢。
“哎喲,這是乾啥,上次你給的錢還沒花完呢,這錢我不能要。”
老爺子說什麼也不肯收。
梁春梅笑著道:“爸,過段時間開網收魚你們忙不過來,得雇人,把魚運到城裡還得雇車,處處都要花錢。這錢您暫且拿著,不夠的話就跟我說。”
魚都養出來了,總不能爛在水塘裡吧。
老爺子怪不好意思的,“你說說,自打承包魚塘後,你前前後後都給家裡拿多少錢了,這萬一......”
他沒敢往下說。
萬一出現點變故,魚都死了,投進去的錢就都打水漂了。
“爸,沒有萬一,啥事都是慢慢摸索來的,況且還有技術員幫忙指導,看也看會了。隻要肯用心,就沒有乾不成的事。”
老爺子‘嗯’了一聲,正色道:“春梅,你放心,等掙了錢,爸一分不留都給你。”
“可不用。”梁春梅搖搖頭,“丁是丁卯是卯,不管掙多少您都存好,將來去城裡買個房子,或在村裡包山包地,處處都要用錢。”
“再說吧,再說吧。”老爺子心裡有數。
春梅為魚塘投了那麼多錢,任何回報都沒看見呢,他怎好意思把錢都昧下?
萬事都要等到把魚賣出去再說。
臨走前,老太太給他們拿了一袋子榛蘑乾。
這東西跟小笨雞燉上,味道奇香無比。
在城裡買都買不到。
鯽魚瓜子也撈了一桶,奔吧亂蹦。
梁春梅坐在後座,一手抱著裝蘑菇的袋子,一手拎著水桶,表情很痛苦。
“要不買輛車吧。”梁春梅手酸了。
摩托車雖然比自行車省力,可用處不大。
連東西都裝不了。
來時她抱著電視機,幾次差點栽下去。
趙保田眼睛一亮,回頭問,“買啥車?”
小轎車嗎?
那玩應可老貴了,聽說得十多萬。
梁春梅想了想說,“三輪車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