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保田心裡慌得厲害,加上天熱,腦門掛滿了汗珠子。
他一輩子都是老實本分的工人,連廠裡的一顆螺絲釘都沒偷過。
哪裡乾過跟蹤人販子這種事啊。
再看春梅,明顯比他沉穩多了。
“你趕緊回去報案,我在這裡守著。”梁春梅推了他一下。
“不行,你留在這我不放心。”趙保田不肯走。
梁春梅瞪了他一眼,“我不會騎摩托車,你回去報信能快點。”
“那、那萬一他們發現你咋辦?”
不得被滅口啊。
趙保田越想越害怕,腿都打哆嗦了。
他可不想讓媳婦走在他前頭,後半生自己獨守空房。
梁春梅見老伴淚眼朦朧的樣子,心裡莫名湧起一抹感動。
鼻子也隱隱發酸。
白發千莖雪,千金一寸灰。
老伴能這樣對她初心不改、始終如一,她真的很感動。
“你不用管我,趕緊去報信,快點。”梁春梅急了。
趙保田拗不過他,囑咐幾句後,便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騎上摩托車,他直接擰死油門,以最快的速度朝派出所衝去。
天色逐漸暗淡下來,街上的行人也越來越少。
梁春梅又在胡同蹲守片刻,一名男子忽然打開院門,探出頭東張西望。
須臾,院門大敞四開,一輛箱式小貨車開了出來。
“不好!”
梁春梅大驚失色,他們要把孩子帶走。
蘭蘭很可能就在車內。
怎麼辦,上一世她可沒跟人販子正麵遭遇過。
這夥人乾的都是掉腦袋的買賣,窮凶極惡,陰狠手辣。
可如果現在不阻止他們,他們就逃走了。
梁春梅來不及多想,壯著膽子衝出去,攔住小貨車。
“站住!”
“吱!”一陣急刹車,貨車停了下來。
坐在副駕駛的高個男子皺緊眉頭,氣急敗壞地跳下車,“死老娘們,你不想活了,信不信我創死你!”
正駕駛開車的是個滿臉絡腮胡子的男子。
他心思比較縝密,示意高個男彆大呼小叫的。
梁春梅陪著笑臉,“大哥,我跟你們打聽打聽路。”
她現在能做的隻有拖延時間,彆無他法。
高個男失去耐心,怒聲罵道:“問彆人去,滾開,彆擋路!”
梁春梅救孩子心切,哪裡肯讓他們走?
轉了轉眼珠子道:“大哥,你這車裡裝得是小孩子吧?”
此話一出,大胡子猛地踩死油門,掛上檔就要碾死梁春梅。
這老娘們咋知道車裡裝的是孩子?
他們的身份暴露了?
公安已經往這邊來了?
聽著貨車的轟鳴聲,梁春梅強裝鎮定,絲毫不讓,“你們彆急,彆急,聽我把話說完!”
“你是誰?”大胡子眯起眸子。
既然知道他們的秘密,那這人斷然不能留了。
這些年乾拐賣孩子的生意,他們手裡都攥著幾條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