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豔見事情不妙,不等媽走進去,就趕緊拽住她,“媽,你聽說我媽,曉娥年紀還小,難免會犯錯誤,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原諒她一次吧,她畢竟是你親閨女啊!”
如果把曉娥從戶口本上踢出去,那她以後就不是趙家人了。
梁春梅腳步一頓,揚手就扇了興豔一巴掌,厲聲罵道:“趙興豔,你在這跟我裝什麼好人,你又是什麼好東西?就隻許趙曉娥對我翻白眼,唱反調,玩冷血那一套,我這當媽的就該忍著她、受著她唄?你回去管好自己的事兒,少在這當攪屎棍!”
興豔被罵得滿臉通紅,眼淚直接掉了下來,“媽,咱們明明是一家人,何必鬨成這樣呢。”
“趕緊滾!”梁春梅罵了一句,“耗子喝貓奶,分不清好賴的東西,趙興豔你聽好了,以後你如果敢犯錯,也是趙曉娥這樣的下場,我可不慣著你,滾!”
“媽......嗚嗚嗚!”興豔捂著嘴哭,她哪曾想自己幫妹妹兩句好話,就被媽這般痛恨。
“大姐,大姐,你再幫我求求情啊。”趙曉娥嚇得六神無主,就差給大姐跪下了。
興豔瞪了她一眼,擦擦眼淚,“你自作自受,我也不管你了,愛咋咋地吧。”
說完,興豔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辦理手續很快,梁春梅從街道走出來時,趙曉娥已經不哭了。
她惡狠狠地瞪著梁春梅,“好啊,好,你不供我念書,不養我,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
“啪!”梁春梅衝過去,一耳光就呼在趙曉娥臉上,“你還嗶嗶上了,你有什麼資格嗶嗶?”
“你、你......”趙曉娥紅著臉,幾乎要瘋掉了。
“啪啪!”梁春梅反手又扇了她兩耳光,眯起眸子,“你什麼你?老娘含辛茹苦把你養這麼大,你以為被蹬出戶口了,就可以逃避贍養責任了?趙曉娥你記住,你以後跟你二哥一樣,上班掙錢後每個月必須給我拿一半工資,你如果不給,我有一萬種辦法不讓你好過,你且等著!”
“媽!”趙曉娥徹底破防了,聲嘶力竭地大叫,“你真要把我往絕路上逼嗎?你信不信我死給你看!”
“死去唄!”梁春梅冷哼一聲,指了指街對麵,“供銷社就有賣農藥的,我給你拿錢,買去吧,我看這你喝,去啊!”
梁春梅翻出五塊錢甩給她。
趙曉娥緊緊咬著嘴唇,近乎絕望地看著梁春梅,“你真是天底下最惡毒、最無情的媽,當你的女兒,是我人生最大的恥辱和悲哀,如果有來世,我寧願做一頭豬,一頭牛,也不願當你的閨女!”
“嗬嗬,豬和牛又沒得罪你,你還是彆禍害它們了!”梁春梅挑起眉梢,“就你這樣的,連糞坑裡的一條蛆蟲都不配,還豬牛呢,你也配?”
話落,梁春梅頭也不回地往家走,邊走邊說,“把你那些零碎東西收拾乾淨,不收拾也行,一把火燒光,今後橋歸橋路歸路,你不再是我梁春梅的女兒,也不是老趙家的人,是死是活隨你,活不起了就去上吊、去投河、去撞死,也彆來煩我!”
趙曉娥恨得幾乎要咬碎一口銀牙。
回到家後,她進屋鎖上門,乾脆不出來了,以前用這招就能威脅住爸媽,不出兩天他們就得乖乖敲門,求著她出來吃飯。
然而,這次梁春梅可沒慣著她,直接去後院拿來一把斧頭,‘哐哐’幾下就把房門劈碎了。
趙曉娥嚇得縮在炕上,哭得眼眶發紅,“嗚嗚嗚,爸,大哥三哥,大嫂三嫂,你們快攔住她啊,她要殺我,嗚嗚嗚!爸,你以前對我最好了,給我做冰車,陪我玩冰嘎,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趙保田隻是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看著,並沒有去攔媳婦。
一鳴和三鳴兩口子更是視而不見,仿佛這一切跟他們沒關係一樣。
梁春梅扔了斧頭,又找了一條麻袋過來,把趙曉娥的東西一股腦地裝進去,直接丟出大門外。
“媽!媽!我錯了,我給你磕頭了,我以後一定好好孝順你,你說什麼我都聽,媽,求求你饒我一回吧,求求了!”
趙曉娥哭得撕心裂肺,嗓子沙啞乾澀,跪在炕沿邊兒上不停地給梁春梅磕頭。
“我保證好好念書,畢業後掙來的錢一分不少的全交給你,媽,女兒知道錯了,真的,我可以寫保證書,你讓我跪三天三夜都行,隻求媽彆把我趕出去!~”
趙曉娥說得很認真,但梁春梅可不吃她這套。
她從前不是沒給這白眼狼機會,她珍惜過嗎?
這年頭家家戶戶的日子都不好過,哪有幾家像他們似的,一口氣供出兩個大學生來。
可到了最後,這兩個最有出息,最可能成功的孩子,竟然都是白眼狼。
梁春梅重生前就經曆過兒女反目的事情。
她患了癌症,躺在炕上動彈不得時,趙二鳴和趙曉娥是怎麼對她的?
甚至連一杯水都不給她倒。
如果這次原諒了趙曉娥,她重生歸來還有什麼意義?
梁春梅二話不說就把趙曉娥從炕上拽下來,攥住她的衣領子直接拖到大門外。
左鄰右舍聽到動靜,都紛紛跑出來查看。
“哎喲,一鳴媽,你這是、這是乾啥呢?”秦歪嘴嚇了一跳。
梁春梅看了她一眼,“清理門戶!”
說完,她‘呯’地一聲關緊院門,捂著肚子上的傷口回屋去了。
趙曉娥癱在地上,深埋著頭,她現在已經沒臉去麵對街坊鄰居了。
“曉娥啊,你也是,你是家裡的老幺,按理說就該受父母疼愛了,可你偏偏恃寵而驕,養成這樣的性子,唉,你讓嬸子說你啥好呢?”秦歪嘴無奈地搖搖頭。
事在人為啊。
很多事都是自己作妖作出來的,怪不得彆人。
趙曉娥收拾一下自己的東西,幽幽冷笑,“嬸子說話真有意思,我再不濟也是瀾城工業大學的學生,再看你閨女,打了兩胎了吧,她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低賤,肮臟,讓人唾棄!”
秦歪嘴愣了一瞬,反應過來後,她衝過去就薅住趙曉娥的頭發,“死丫崽子,你再說一遍,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