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醫生快救救我兒子啊,醫生......”
趙興豔衝進醫院便開始嚷嚷起來,綁在腦後的頭發散落下來,上麵沾著泥土和汗水,樣子十分狼狽。
幾名護士跑過來,詢問了一下情況,便把立強推到急診室去了。
“我兒子好像被蛇咬了,求求你們救救他吧,嗚嗚嗚!”趙興豔跪在地上哭嚎。
一名大夫問她,“咬到什麼部位了?大概多久了?”
“我、我也不清楚啊。”興豔搖搖頭。
“你當媽的,自己孩子被蛇咬了都不知道?”
“我、我......”興豔被問得無言以對,她下班回來後,就忙著買菜,還要收拾屋子,燒炕,挑水,把幾件臟衣服洗乾淨。
忙來忙去就把兒子忘掉了。
“你家孩子凶多吉少了,你先去把費用交了吧,我們儘力搶救他!~”大夫說完,便轉身回到急診室。
趙興豔一臉絕望,眼神木訥訥地望著急診室大門,一顆心都快跳出來了。
不行,她無論如何也要救活立強,不管付出多大代價,哪怕用她的命去換她也願意。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候,急診室的門打開了,大夫匆匆走出來,“你兒子需要截肢,如果同意,就簽字吧!~”
興豔怔了怔神,忙問,“截肢是啥意思?”
把胳膊腿鋸下去嗎?
那她兒子豈不成了殘疾人了?
“那條毒蛇咬在患者的腳背上,如果送來的及時,我們可以用最快的辦法清除蛇毒,再消消炎就沒事了。可眼下蛇毒已經蔓延到整條腿上,腿部神經也都壞死了,所以必須截肢。”大夫正色道。
趙興豔聽後,雙唇都在顫抖,猶豫半天才問,“那、那如果不截肢呢,我兒子還能活嗎?”
“心臟都衰竭了,當然活不成了,我們建議你立刻截肢,這是保住孩子生命最好的辦法。淡然了,你也可以不簽字,孩子如果有個三長兩短,我們醫院不負責任,你要想好!~”
這是給她下了最後通牒。
趙興豔考慮片刻,咬咬牙答應了,“好,隻要能保住我兒子的命,我簽字。”
簽上名字後,大夫又進去手術了。
興豔則是捂著胸口坐在椅子上,眼淚都哭乾了。
都怪她,是她把兒子害了。
二鳴也是,平日裡無所事事,就不能幫她看看孩子嗎?
每天喝得東倒西歪,哪還有一點人樣了?
趙曉娥更不像話,興豔一度懷疑她上大學不是去讀書的,而是參加選美比賽的。
每天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濃妝豔抹,衣服差不多一天換三套,沒錢就管她要。
若是不給,她現在都自己去炕櫃裡偷錢了。
可轉念一想,二弟和妹妹也有他們的難處啊,爸媽和家人們已經拋棄他們了,她這個當大姐的能不管嗎。
“要怪就怪爸媽太冷血無情了,明明都是自己的親骨肉,卻鬨得形同陌路,老死不相往來,也不怕被人笑話!~”趙興豔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