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不了,趁著天沒黑,我跟保田得抓緊回去,最近家裡出了不少事,我不能離開太久。”
梁春梅趕緊攔住二哥。
老太太挽留閨女,“住一宿再走,不管有啥事都得吃飯啊。”
“媽,不住了,改天我再來看你。爸,我們先走了。”
“這著急忙慌的,連口水都沒喝呢。”
另一邊,趙二鳴身上的錢花光了,沒錢買煙買酒,從早到晚連個做飯的人都沒有,心裡就很窩火。
趙曉娥更惱火,上次同學會上,她跟同學保證過要把那條20塊錢的裙子買下來。
大姐卻把炕櫃裡的錢拿走了。
她這是防誰呢?
不把那條裙子買下來,她以後在同學麵前就抬不起頭來。
所以趙曉娥決定去醫院找大姐要錢。
“等我一會兒,我也去。”趙二鳴趿拉著鞋走出來,不刷牙不洗臉,他現在蓬頭垢麵,像個要飯花子。
趙曉娥嫌棄極了,捏著鼻子,“二哥,你身上是什麼味道啊,你拉褲兜子了吧,真惡心。”
“少放屁,我聽說立強被蛇咬了,還截肢了,這事你知道不?”二鳴皺著眉頭問她。
“早就聽說了,又不是我截肢,誰讓那孩子整天出去亂跑,活該被蛇咬。”趙曉娥翻了個大白眼。
趙二鳴臉色鐵青,質問她,“立強都截肢了,你也不去醫院看看她?你這小姨是怎麼當的?”
“喲,紅口白牙的還教訓起我來了,那你還是立強的二舅呢,你去看過他一眼嗎?天天吃了睡,睡了吃,你跟廢物有什麼兩樣?”趙曉娥尖聲尖氣喊道。
“死丫頭,你跟誰說話呢,你再說一遍!”二鳴怒吼一聲。
趙曉娥懶得搭理他,轉身就走出院子。
她想好了,如果大姐不給她拿錢,她就用離家出走來威脅她,不信大姐不怕。
二鳴氣哼哼地跟上去,他現在有煙癮和酒癮,憋得很難受,這次希望大姐能多給他點錢。
醫院內。
趙興豔給立強沏了一杯羊奶粉,吹涼後舀出一勺遞過去,“兒子,喝一口奶粉吧,你已經好幾天沒正經吃飯了,瞧你瘦的,臉都脫相了。”
立強看了眼勺子裡乳白色的奶粉,眉頭緊皺,“你管誰叫兒子呢,你誰啊?”
趙興豔麵色一僵,磕磕絆絆地開口,“立強,我、我是媽媽呀。”
“你也配當我媽?請你立刻滾出去,不然我就跳樓自殺,滾!”
立強聲色俱厲,不像是開玩笑。